陆老夫人抿了口润喉的茶,脸上的笑隐隐带着得意。
王嬷嬷立在一旁又给她重新斟了一盏,笑容热络道:“老夫人,都办妥了,侍郎一定能明白咱们的良苦用心。”
陆老夫人又拈了颗蜜饯放进嘴里,缓缓道:“我这个儿子我最是了解,总觉得这也不妥那也不妥,倒不如我将一切机会都给他创造好了。”
这回,可就容不得他再心软了。
王嬷嬷连声附和道:“是是,老奴也看出来侍郎对夫人根本就是有那等意思的,眼下您帮了他,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感激您呢。”
男人么,面对喜欢的女子再是怎么忍也坚持不了多久的。
即便不是喜欢的,在那般的情形之下,又有几个男子不会烈火焚身?
说到这个陆老夫人心中就有些不虞。
不知怎么,砚之心中有那个狐媚子这件事一直都让她想起来就心中犯怄。
她既想自己的儿子和自己在一条线上,又不愿见他和自己不中意的女子欢好。
罢了罢了,一切都是为了那嫁妆银的事。
她便忍上一回。
过了今夜,那虞氏说什么都得在嫁妆银的事上退让一步。
都已经是他们陆家妇了,居然还想着和他们将银子的事分清?
简直做梦!
“今日之事还是老夫人高明,老夫人猜的也不错,那琼姿根本就没骗扶湘院那头将那汤药喝下,反倒自己灰溜溜的回来了都不敢来和您复命,还好您有后招。”
陆老夫人想到这里唇边的笑更得意了,眼中也闪过一抹阴鸷。
她就猜到那虞氏不会这么轻易喝下她送过去的东西。
但她也不算是全都押在了这后招上,纯粹是多留了个心眼罢了。
如果琼姿能将事办成,虞氏喝下了那药,那么砚之回府的时候她就直接将人喊到扶湘院就完事了。
如果是这样也再好不过。
但如果这一计失败,那虞氏定然恼怒不已,自己再让王嬷嬷将她以议事的由头架过来,将她和砚之锁在一个偏院里。
这样也不怕不能成事。
因为,那虞氏情绪波动厉害的时候,刚巧正中她的下怀。
她在那个屋子里放的熏香,才是真正催情也摧心的烈药。
且,非交媾不得解。
而人在情绪起伏大的时候首先不容易发现异样,也更容易摄入更多。
今日便……等着瞧吧。
……
偏院的卧房里,陆砚之睨着身前女子颇为艰涩道:“蓁蓁,我的确是听母亲说你有事唤我前来,我才过来的。”
他心中满是懊恼,可,也有说不出的急切。
他不是忘了和陆老夫人说过的三日后圆房这一回事,而是根本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伎俩。
这样强行将两个人锁在一个屋里,这叫什么事?
他想的是像当年二人成亲那样,将扶湘院布置一番,二人一起用个晚膳或饮一些酒,这样才水到渠成。
因为他始终记得,他欠她一个不会离开的洞房花烛夜。
可眼下……
虞令仪停步抬眼,一双眼也生了怒色。
往日清冷似雪,今日那一点焰色仿佛自冰雪深处翻涌了上来,更有种说不出的惑人。
陆砚之分毫不惧,反而喉间添了抹说不出的燥意。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自打他一刻钟前进了这屋中没多久喉咙就如火烧一般,喝了三盏茶都犹未缓解半分。
眼下看着虞令仪,只觉得心中的燥意是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了。
他缓步上前就想抚住她的脸,却被她先一步旋身退开。
“陆砚之,你如果说今日之事和你没有分毫关系,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信的。”
虞令仪敛眸,低垂的睫羽覆住了她眼底的恹恹之色。
或许她不该等着查清真相过后再离开陆家。
她现在已经十分厌倦这里的生活了,每日要忙着这么多事不说,还要抽空来应付陆砚之和陆老夫人。
不管今日这主意是他们两个之中谁出的,无非就是想让她和陆砚之和好再发生点什么,也就能让她不再计较那一笔嫁妆银了。
算盘打得很好,也实在让她恶心至极。
“蓁蓁,你听我解释。”
陆砚之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如雪容颜,微微一失神就拉住了那截细白手腕。
“陆砚之!你放开!”
虞令仪抬手要推拒他,忽而觉得整个人都没了力气,身子也绵软起来。
她脑中顿时轰鸣,再抬头去看陆砚之的时候,发现他反应比她还要厉害。
陆砚之此时脸颊酡红,一双眼也隐隐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