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是你们逼我的!(高能)
有意地与他错开了一点距离,满心只想着快点到裕安斋。

    她此刻真是心急如焚。

    采芙和长安都先后去了裕安斋,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带回来从霜的消息,她现在根本静不下来。

    众人跨过垂花拱门,当即见到一个身着石褐色棉裙的婆子步履匆匆朝前走,霍诀眼疾手快地自袖中掷出一枚石子,那婆子也顷刻摔在地上吃了满嘴的泥。

    丛阳当即将她提起,恶狠狠道:“还想回去报信?说!从霜姑娘眼下在哪里?”

    那婆子起初不肯开口,丛阳便拿剑鞘一把拍在了她的嘴上。

    严若海微微皱眉看着这一幕,看了眼霍诀到底未说什么。

    “老奴说!从霜就在裕安斋的院子里!”

    那婆子颤颤巍巍的,丛阳一把丢下了她,大步朝前头走。

    裕安斋院门紧闭,里头似乎还隐隐传出来竹杖声,虞令仪整张脸顿时煞白。

    丛阳看了霍诀一眼,一脚踹开了院门。

    院子里放置了张长条凳,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举着厚厚的宽杖,正一下一下落在那青衣婢女的身上。

    陆老夫人坐在上首看着这一幕,眼中冷沉。

    霍诀耳力过人,眼下早已分辨出凳上婢女已是奄奄一息,喉间的惨哼也是微弱至极。

    他掌管诏狱也有两年,很明显这婢女已经受了数杖,早过了还能大声惨叫呼求的时候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飞快拽下腰间玉珏指间一动掷了出去。

    秦嬷嬷手上一痛,当即惨叫了声,手中的宽杖也重重摔在地上。

    虞令仪几乎目眦欲裂。

    “从霜!!”

    她红着眼嗓音喑哑,飞奔过去抱住了早已疼痛得满身痉挛的从霜。

    那青色衣裙的下摆尽数都是血迹,几乎模糊了原本的颜色,刺眼到了极致。

    虞令仪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偏头声嘶力竭道:“婆母!我敬你一声婆母,我的婢女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陆老夫人早在丛阳踹开院门的时候就傻了眼。

    虞令仪嘶声痛哭,抱着从霜的手也在不住颤抖。

    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如果她没有让从霜去府门口等陆砚之,从霜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已经失去了朝露,如果连从霜也不在了,她早就没了活在世上的意义!

    眼泪模糊间,虞令仪听到了几声呜咽。

    从霜指节蜷缩,声如蚊蝇道:“小姐……奴、奴婢好疼……”

    虞令仪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从霜有多久没有叫过她这句小姐了?

    她是不是已经痛到神志模糊了,所以才唤出了她出阁前的称呼?

    虞令仪不敢深想,只轻轻地抱着她,又握住她的手,眼泪大滴大滴砸在地上。

    这一动作不经意带起了从霜的一截衣袖,虞令仪清晰看到了那白嫩手臂上一处掐痕。

    她睁大了眼,又去挽另一截衣袖。

    光是手臂上就有三处青紫,不敢想象身上还有多少!

    这不用问也是秦嬷嬷掐的!

    虞令仪心如火烧,眼前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为什么?她们两个只是想好好的活着,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待她们?

    虞令仪喉间几欲呕血,轻轻放下从霜,转身对着严若海又是一拜。

    膝盖也重重磕在地上。

    “严大人!妾身要状告陆家谋财害命!!”

    她眼睛疼得几乎无法睁开,仍拔高声音道:“他们不光要害死我婢女的命,这么些年来,陆家一家吃用用的也都是妾身的陪嫁!早在当年嫁进陆家时陆老夫人便处处逼迫着妾身拿出陪嫁银两!”

    “虞令仪!”

    眼见她连嫁妆银都说了出来,陆砚之眼底都染上了焦灼。

    虞令仪偏头歇斯底里道:“是你们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