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让她下跪认错
打我!”

    “你看看我如今这副模样,脸毁了,身体也动弹不得。大夫说全身骨折,得好好静养一个月时间。”

    “这一个月时间,孩儿根本不能出门,就连国子监都去不了,如何跟同窗打好交道。”

    说罢,他侧头露出自己的脸,鼻青脸肿,左眼被打得一片乌紫色,淤青深成一团黑色,好不凄惨。

    席翰听闻,怒得青筋暴起,目光冒火,当即质问席菱歌。

    “还不跪下!”

    柳怀赢本想继续添油加醋,瞬间被暴怒的席翰吓到了,支支吾吾不敢出声。

    爹平日里温和待人,怎么发起火来如此恐怖。

    虽说这样想着,他眼底的得意怎么样都掩藏不住。

    他可是家中唯一的男丁。

    日后席府都要靠自己来继承。

    爹爹不偏向他,还能偏向谁?

    等着好看戏就对了。

    席菱歌不动如山。

    她单单是站在原地,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过来。

    可不是吗?

    他们全都是一伙人。

    于席翰而言,她这个亲生的、余留下来的女儿,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若不是有曲家撑腰,再加上婚约作缓冲,指不定早就命丧黄泉了。

    渣爹连过问都未曾过问,前因后果都不了解清楚,仅凭柳怀赢一面之词就给她定了罪。

    二话不说,让她前来就跪下。

    她偏不跪!

    凭什么做错事的人不会受罚,而被欺负的人却要承担所有的一切。

    错过方不是她。

    她只是反抗,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

    她只是在保护自己,得到的却不是想象中的夸奖,而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和惩罚。

    席菱歌倒是没什么感觉,十分冷淡地看待这件事。

    这种事情多了去了。

    欺凌者成团,逃脱法律制裁,逍遥法外的事,在穿越前比比皆是。

    偏偏心脏顿顿作痛,身体不自觉的痉挛,脸上一片湿润。

    席菱歌摸了摸眼角,才发现自己流泪了。

    是原身的情绪吗?

    “逆女,跪下!你有把我这个爹放在眼里吗?”

    眼见着席菱歌不回应,席翰更怒了。

    他面子挂不住,独属于男人的自尊心让他整个人宛若一头发怒的狮子,开启了无差别攻击。

    “自从你娘亲走后,你哪一样东西用的不是席府的?”

    “你吃的、你穿的、你玩的、就连你出门纵马的马车都是席家提供的。”

    “之前为父以为是你玩性大发,日后嫁了人会学好,哪知你现在变成这幅目无尊长的模样!”

    “做错了事就得受罚,你把怀赢打成这个样子,不道歉就算了,摆着一张臭脸,是想甩脸色给谁看?”

    席菱歌不语,淡淡擦拭着脸颊的眼泪。

    原身的情绪来得猛烈。

    猛烈到几乎悲情的地步。

    在原身得知一切之后,面对温情破碎的画面,汹涌的情感浪潮几乎要把她的意识湮灭一般。

    席菱歌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底多了一份锐利之色,像一把藏锋已久的利剑出鞘。

    “人是我打的。”

    “但你又何曾听过这件事到底是谁对谁错。”

    席翰冷笑一声,“席家还轮不到你来当家做主,谁对谁错我自有评判。”

    “席菱歌,这件事你要是不给个解释,就滚回陵水,别在京城惹人嫌。”

    他过去念旧,看在曲家的份上,给足了面子。

    现在曲家要倒台了。

    这个野种还敢在他面前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