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噗嗤”一声,破涕为笑,抬手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两把。
“醒了!醒了就好!”
众人也都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时,容语蓁才猛地想起来,自己刚才都干了些什么。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已经站起来,身形还有些晃动的怀瑾面前。
“怀瑾先生,对……对不起!”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脸上满是愧疚。
“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太急了……”
她语无伦次地道着歉。
怀瑾疲惫地摆了摆手。
他的脸色,比容青芷好不到哪里去。
“无妨。”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
“三小姐也是关心则乱。”
说完,他转向容承毅,拱了拱手。
“家主,我需先行离开重叠地,与家师传讯。”
“待得知宁渊大师下落后,再来回禀家主。”
容承毅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感激。
“有劳先生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长女。
“语芊,送一下先生。”
“是,父亲。”
容语芊应了一声,上前一步,扶住了身形摇晃的怀瑾,朝着门外走去。
两人离开后。
厅堂里的气氛,总算是彻底缓和了下来。
云凝香、容语澜、容语蓁几人,又重新围到了容青芷的身边。
“青芷,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容青芷看着围在自己身边,一张张写满了担忧的脸,心里一暖。
他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奶……奶奶……师父……小姨……”
他挨个叫了一圈。
“我没事了。”
说完,他便挣扎着,想要用手撑着地,自己站起来。
他不想让家人再为他担心。
“哎,你别动!”
“小心点!”
众人见状,都连忙出声阻止。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她们的声音更快。
容语澜二话不说,直接上前。
她弯下腰,伸出双臂,一个用力,便将地上虚弱的少年,稳稳地横抱了起来。
那动作,行云流水,毫不费力。
容青芷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手环住了师父的脖颈。
容语澜抱着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
“我先将青芷送回房间。”
房间里,容语澜的动作很轻,将他缓缓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又细心地为他拉过锦被。
“青芷。”
她的声音,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刚刚经历痛苦,身体还很虚弱。”
“先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容青芷虚弱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确实没有力气去想任何事情,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
容语澜看着他苍白的小脸,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她站起身,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容青芷一个人。
无边的倦意,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甚至连身上那件华丽繁复的礼服都来不及脱下,眼皮一沉,便和衣沉沉睡去。
……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容承毅的书房。
然而,书房内的气氛,却远不如这阳光明媚。
容承毅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
云凝香、容语芊、容语澜分坐两侧,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
怀瑾先生站在厅堂中央,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
“家主,各位。”
他打破了沉默。
“我已与家师传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怀瑾顿了顿,继续说道:“家师说,他不久前便与宁渊大师同游过一次。”
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那时,宁渊大师曾有言,想要去俗世游历一番。”
怀瑾的声音平稳,却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波澜。
“所以,眼下他应该就在俗世。”
“只是……”他话锋一转,“具体在何处,家师也不知晓。”
俗世?
云凝香的眉头,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