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冷而又决绝的声音,骤然响起。
“就按你的办法。”
是容语澜。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坚定地看着怀瑾。
“该怎么做。”
怀瑾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
他张了张嘴,声音艰涩。
“此等逆天悖理之事,以我的修为……还做不到……”
话还没说完。
“废物!”
一声尖锐的怒骂,猛地炸响!
容语蓁的眼睛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火药桶,理智在瞬间崩断。
“庸医!”
她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容语澜,动作粗暴地将已经痛到快要失去意识的容青芷抢了过来,紧紧地抱在自己怀中。
怀里的人儿,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
那张绝美的小脸,痛苦地扭曲着,嘴里发出细碎的、压抑的呜咽。
看着容青芷这副模样,容语蓁刚刚还满腔的怒火,瞬间就被无穷无尽的心痛和恐慌所淹没。
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
“小青芷……小姨在……”
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怀瑾握紧了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并不是因为容语蓁的责骂而愤怒。
而是因为眼睁睁看着病人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的那种挫败感,像一只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是个医修。
救死扶伤,是他的本能,也是他的道。
可现在,他却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
一道灵光,猛地从他脑海中闪过!
他的眼睛,骤然一亮!
“家师以前,曾和我提起过一位朋友。”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了一丝起伏。
“人称,宁渊大师。”
“家师提起他时曾说过,若是修真界医修,宁渊称第二,则无人敢称第一!”
“若是能寻到此人……”
这番话,像是一道穿透乌云的光,瞬间照亮了众人绝望的心。
“可是这位宁渊大师,现在何处?”
容承毅看着在容语蓁怀里痛苦呻吟的孙儿,情绪复杂地问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
“若是马上去请,可还来得及?”
怀瑾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容青芷身上。
他摇了摇头。
“家师说过,此人性格与他无二,喜欢四处游历,寄情山水,行踪不定。”
“我即刻传讯家师,看能否知晓大师下落。”
看着众人再度沉下去的脸色,他又立刻补充道。
“至于来不来得及,则不必担心。”
“我可暂时出手,压制芷少爷体内阴阳二气的互斥。”
“也能,争取一些时日。”
这句话,总算让众人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了一点。
怀瑾不再多言。
他立刻上前,示意容语蓁将容青芷平放在地上。
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柔和却又无比精纯的绿色灵力,从他的掌心涌出,缓缓地覆盖在容青芷的小腹丹田之上。
厅堂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怀瑾的额头上,汗珠越聚越多,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
显然,这种压制,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消耗。
又过了好一会儿。
久到众人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
怀瑾才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缓缓收回了手。
地上,容青芷那剧烈的颤抖,终于停了下来。
他紧蹙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
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茫然和虚弱。
“唔……”
“青芷!”
“小青芷!”
众人见状,齐齐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喊。
容语蓁第一个扑了过去。
看到容青芷虽然虚弱,但总算恢复了神志,她那颗快要碎掉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原处。
巨大的狂喜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