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厅堂内那股焦灼到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空气。
不过是片刻功夫,一道白色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门口。
怀瑾先生甚至来不及整理因疾行而微乱的衣衫,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被容语澜抱在怀里,浑身颤抖、面色惨白的容青芷。
围在周围的容家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开,瞬间为他让出了一条通路。
怀瑾快步上前,没有一句废话。
他蹲下身,伸出那双修长而稳定的手,轻轻搭在了容青芷的腕脉上。
随即,一股精纯的灵力探入容青芷的体内,开始飞速探查他浑身上下的经脉。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像是在众人的心上,用钝刀子来回地割。
随着探查的深入,怀瑾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眉头越拧越紧。
很快,一滴冷汗,顺着他光洁的额角,缓缓滑落。
看到这一幕,众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又过了一会,就在这死寂快要将人逼疯的时候,容语蓁再也忍不住了。
“看出来什么没有啊?!”她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和压抑不住的怒火。
怀瑾没有理她,依旧闭着眼,全神贯注。
半晌,他终于收回了手,缓缓睁开眼,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糟了……糟了……”
这两个字,像两柄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到底怎么回事!”
容语澜抱着怀里已经痛到意识模糊的容青芷,声音冷得像是能掉下冰渣。
怀瑾抬起头,看了一眼围着他的一张张惨白而惊惶的脸,沉声解释道:“我上次为芷少爷诊治时便说过,他因功法特殊,体内阴气过盛,阳气不足,加之他体质特殊,身体才会与常人不同。”
“但是现在,情况有些变化。”
“别婆婆妈妈的了,赶紧说呀,有什么新情况!”容语蓁急得直跺脚。
怀瑾的目光变得无比凝重。
“虽说芷少爷体内阴盛阳衰,可他本身毕竟为男子,体内根基应以阳气为主。而现在……他体内的阴气已经强盛到了一个临界点,开始与他本源的阳气,互相排斥,互相攻伐!”
这番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你!”容语蓁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怀瑾的鼻子上,“先前你会看不出来?!你是个庸医吗?!”
“住口!”
容承毅一声怒喝,震得整个厅堂都嗡嗡作响。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急躁,对着怀瑾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地问道:“怀瑾先生,现在……该怎么办?”
怀瑾没有在意容语蓁的冒犯,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容青芷痛苦扭曲的脸,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众人快要被这沉默逼得发疯时,他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猛地一咬牙。
“只有一个办法。”
“一个……有些赌命的办法。”
他提出的办法,大胆而又疯狂。
通过他医修的特殊手段,强行介入,不再是压制,而是调理,是将容青芷体内那两股已经势同水火的阴阳二气,重新糅合,达到一种全新的平衡。
正所谓,孤阴不长,独阳不生。
人身本就是一处小天地,无论男女,体内都存有阴阳二气,缺一不可。
一旦调和成功,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容青芷将彻底摆脱眼下的性命之危,并且在修炼一途上,会与他所修的功法达到前所未有的契合,日后修行,事半功倍。
虽然怀瑾并不知道容青芷修的究竟是何等奇特的功法,不过想来能让人阴阳失衡至此的功法,在调和之后,对他来说将是如鱼得水,再合适不过。
但同时,还有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
一旦阴阳二气被强行调和归一,容青芷的身体,将会被彻底定型。
在不影响他其他功能的前提下,他将在“内男外女”这条路上,一路狂奔,再无回头之可能。
怀瑾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但过程会极为痛苦,风险也极大,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断,身死道消的下场。”
“怎么选,看你们。”
死一样的寂静。
怀瑾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风险极大,身死道消。
内男外女,再无回头。
这些话语,在众人脑海中盘旋,带来一阵阵灭顶的寒意。
不待众人从这巨大的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