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芷妹妹，你怎么样？！”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自责和后怕。
“咳咳……”容青芷咳了两声，牵动了肩膀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没事……死不了……”他虚弱地笑了笑，“就是轻伤，不过……这次没药了，得自己慢慢疗伤了。”
赵玉珺看着他苍白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容青芷，让他靠着一棵大树坐下。
她自己也因为灵力耗尽和身上的伤势，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了容青芷的旁边。
不远处的张肖琳也松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过来。
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场血战，终于结束了。
几人不再说话，立刻盘膝而坐，开始抓紧时间打坐调息。
不知过了多久，林间的血腥味似乎淡了一些。
经过一阵调息，赵玉珺第一个站了起来，她和同样起身的张肖琳对视一眼，一起走到了那个从头到尾错过了整场战斗的张武戈身旁，开始检查他的情况。
而容青芷，在站起身之后，却没有跟过去。
他脚步有些迟疑，最终却是缓缓走到了不远处，那具被他亲手杀死的朱莫的尸体旁。
他蹲下扯了扯裙摆，双手抱着腿，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整个人有些发呆。
过了一会儿，赵玉珺和张肖琳那边似乎已经处理妥当。
赵玉珺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容青芷的身后。
看着那个蹲在地上，抱着腿，对着一具尸体发呆的纤细背影，赵玉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抬起手。
“啪！”
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在了容青芷的右肩上。
“啊！”
容青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炸了起来，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慌乱地转过身。
当他看到身后站着的是赵玉珺时，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才慢慢缓和下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长地松了口气。
“珺姐姐……你吓死我了……”
随着他拍胸口的动作，那被衣物遮挡的胸前，泛起了一阵波澜起伏。
赵玉珺的目光，下意识地就落在了那里。
她的视线，毫不掩饰，带着几分探究，几分玩味。
容青芷瞬间就注意到了她那火辣辣的视线。
他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珺姐姐！”
他羞恼地叫了一声，猛地转过身去，用后背对着她，再也不看她一眼。
“噗——”
身后，传来了意料之中的、压抑不住的笑声。
容青芷的脸更红了，也更黑了。
他气得抬起脚，在地上重重地跺了一下。
“不许笑！”
那声音带着几分娇喝，却因为羞恼而显得有些软糯，毫无威慑力。
赵玉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笑意。
“好好好……我不笑了……”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那肩膀一抖一抖的，还在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
容青芷气得不想说话。
过了一会儿，身后的笑声终于停了。
赵玉珺也走上前来，与他并肩而立，目光同样落在了不远处朱莫的尸体上。
看着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她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消失了。
“怎么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带着一丝不解。
“对着这个家伙的尸体看半天。”
容青芷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缓缓地蹲了下来，双手再次抱住自己的腿，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过了许久，他才用一种近乎呢喃的、极小的声音说道。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焦距涣散，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尸体，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
就在刚刚。
在击杀朱莫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紧接着，刀疤脸和赵玉珺之间的疯狂、惨烈的厮杀，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任何事情。
他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了那场战斗之中。
可是现在，战斗结束了。
尘埃落定。
那股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一放松下来，之前被忽略掉的一切，便如同潮水般，疯狂地涌入了他的脑海。
杀人。他杀了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虽然在村子里的时候，师父和两位姨姨也给他讲起她们年少轻狂时在修真界闯荡，游历四方，快意恩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