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无稽的是,冥冥之中总想找到一个女人,然后杀了她。
杀人这种事他早已做惯了,可为什么是个女人呢?
暴雨心奴轻拭着镰刃,指尖竟隐隐涌流过血的温热。是它在渴求?还是同他一样,早已畅饮过无数次她的血?
“舞司大人,据探子汇报,今日九千胜大人又随那最光阴去救灾了。期间两人出手默契,结束后还一同去了医棚,和位女子有过交谈。随后结伴去了酒馆喝酒。”
“女子?”
暴雨的动作停了下来,初闻时满腔的嫉恨在听到这个词时莫名有了泄口。他将手中的丝绢一扔,眼皮一抬,其中的戾气与恶意显露无余,“是什么人?”
下属的头埋的更低了,战战兢兢道,“是位浑身裹满纱布的女子,至于脸,探子不敢太过靠近,所以只看到一双浅色眼瞳。”
暴雨闻言心跳快了几分,嗜血的战镰在手中发出轻声铮鸣。是她吗?自己心心念念要杀死的人?
橘色的薄唇扯出个残忍的微笑,“看来吾也得去拜访一下这位能得九千胜大人青眼的姑娘了。”
下属将路观图给了暴雨后就赶忙退下了。开玩笑,谁要陪这个精神有问题的舞司大人去啊。他是入教又不是送命。
暴雨心奴现在心情不好不坏,也没计较跑得比狗还快的属下,他手中利落地转着镰刀,打算先去解决问题再去找九千胜,他还有幅图要和大人一同探讨探讨。
出门时天光明亮,到医棚时已乌云压顶,风摧草折。浓郁的草药味灌满鼻腔,想起幼时缠绵病榻时饮下的一碗又一碗的苦药,暴雨的心情瞬间不美了。
他冷着一张脸,大门都没进就一条一条人命收割过去。渐起的风声吞没了所有残存的呼救悲鸣。
踱一步,多一怖,生生将捡来的人命碾进污泥,再以鲜血作筹,与那祅撒大神共襄这狂血盛宴。
待行至里间,却是安安静静,连颤抖的呼吸声都没有。
挥镰挥得手心正热的暴雨甩去镰上残留的血迹,掀起了兼做隔挡的草席,目光所及之处窄小的床上居然空无一人。
未关合的窗口飘洒进一大片雨丝,洇湿了枕头。
暴雨心奴动作一顿,仔仔细细将这小小的隔间看了又看,半晌竟仰起脸笑了。
他已将此处的人杀了个干净,可偏偏,逃了个最想杀的,这怎能让人不愤怒?不心生趣味?
“人呢?”
跟在暴雨身后的教徒顾不上扫尾,出来直接跪了,“属下不知。”
“不知?你在愚弄吾吗。”
“舞司大人,属下绝对没有这种想法。那位姑娘确实没有出来过。”
“那就是凭空消失咯?”
一阵心惊肉跳的静默。
教徒吓得颤抖地跪趴在地上。
“好吧、看来是吾错怪了你。”暴雨心奴俯下身,那股雨水混合着血腥气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教徒以为逃过一劫,尚未磕头拜谢就被削了头颅,同那些冤魂一起做了伴。
雨水愈发腥气了。
“祅撒大神,世上的蠢人如果能在这场雨里自我了断那该多好啊。不过没关系,心奴愿意为您除去这些蠢物。”
暴雨心奴将镰刃伸出窗外,细润的雨水濯净了这把妖邪之器,却洗刷不净长年累月沉积下来的森森血气。
“至于不小心被逃脱的猎物,祅撒大神,心奴自会奉上其首脑权作陪礼。请您宽恕您最忠诚的信徒。”
远远跟在身后的教众因前车之鉴不敢轻易靠近,他们低垂着头,余光观察着地面上的投影,等这抹诡谲身影消失后才小心翼翼地呼出一口气。面面相视,眼中皆是逃过一劫的庆幸。
做惯了脏话的他们手上动作干脆利落,收尸,打扫,替换。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先前人间地狱般的药棚又重新变回了充满活人气息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中转站。
一部分教徒装扮成了原来的病人。他们各司其职,有的断手,有的断腿,更有甚者还帮忙打残和裹纱布。
也不知谁小声说,“舞司大人为什么最后还生气了?他刚开始不是杀得挺开心的么。”
“……笨啊你,脑子不好使,耳朵也不好吗。没听到有个人不见了吗?舞司大人肯定是没杀完不开心了。”
“哦。那那个人究竟怎么逃的,连探子都没发现。”
“谁知道呢。”
秋凉也想问这个问题。
谁懂她还没彻底清醒就又从熟悉的床板上睁开眼睛的崩溃感。
没完没了了是吧。
连时间城也不能打断这个循环,那她直接自我了断可不可以?
这回手脚都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