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归路1
复了,眼睛也跟恢复出厂设置一样,看东西都是4k清晰度。

    秋凉也不着急起身,就等着那位药童端药进来。

    接过药碗,这次她选择支走了药童。

    鼻尖的药味依旧苦涩得泛酸,秋凉看着倒映在碗中的自己,面无表情。

    外面凉风渐起,空气中的水汽全部拥挤到了一处。很快便要大雨倾盆。

    随手将药倒在窗外,骤降的雨水迅速将苦涩的药味冲淡、覆盖。收回的手浸了雨水变得冰凉,凸瘦的指骨轻叩着碗边,传来略显低哑的回音。就是挺对不住药童辛苦煎了这么久的药。

    秋凉拆下身上用来固定的木板,然后选中一块最实心的,狠狠砸向药碗。碗应声而碎。

    拣了一块棱角最分明的碎片,指尖轻轻划过就破了层油皮,秋凉满意地点点头,当即握着碎片就要直刺动脉。

    一块怀表飞速而来,狠狠打在了她的手背,手背上立马浮现圆润的红印子。碎片硌着掌心,几缕血色滑落。

    秋凉一时惊诧,目光却在触及那块掉落地面的怀表时哑了声音。

    “终于找到你了。”犹带着喘息的男声落在窗台。仿若天光乍亮。

    一时间天地清静。

    手心还灼热刺痛,眼睛仿佛被热流裹住了,几欲融化。

    秋凉快速眨了眨眼,屏息弯下腰,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拾起那块怀表,在自己的袖子上仔细蹭去表上的浮灰才珍而重之地朝来人递出那块重新变得干净的怀表。

    那人对怀表视而不见,兀自拽住秋凉的衣领,生生把人从地上拔了起来,“东西拿好,吾带你回时间城。”

    也不听秋凉回答,便一路化光前往殊离山。

    秋凉没有再说话,乖顺地被人像抓猫一样拎着,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怀表。

    饮岁也很郁闷。

    明明还在和城主扯皮,一眨眼的功夫,手上又拿着奶皮酥的蒸具了。

    这次等不及城主吩咐,他传了个音向上司告了假就出了时间城,驾轻就熟地赶往草屋救人。想着这回应该能把完整的小姑娘带回来。

    谁知等他急冲冲地赶到,草屋却空无一人。

    这是怎么回事?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饮岁。”

    脑袋上莫名被砸了个包,饮岁顺手接住了凶器——怀表,抬头看着眼前口吐人言的鹦鹉,“城主?”

    时间城主明显不想累着自己,直接落在他的肩上,“饮岁想救小秋凉?”

    “……我答应过她。”

    “她的心口有吾的一丝力量,跟随时间的痕迹,你就能找到她。”

    然而饮岁怎么也想不到,这次秋凉选择自己充当自己的刽子手。

    他匆忙将怀表掷出,堪堪砸偏碎片的落点。顾不上斥责,他带着人就回转时间城。

    *

    话说最光阴带着九千胜前往酒肆喝酒。两人喝酒喝得正酣,准确来说是九千胜喝酒,最光阴陪着喝茶。

    天色昏沉,有风携细雨翩然入窗。

    店家很是可靠地合了窗,点上了烛火,奉上几碟小菜后去了后厨,不打扰两人。

    见门窗紧闭,无有可能被窃听,九千胜放下酒杯,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最光阴。”

    最光阴抬手为好友倒上一杯茶,“看来你也有所察觉。”

    “只是不知是哪路仇家。”

    “堂堂九千胜也有不知之事吗?”

    “最光阴,你似乎对吾有些误解。刀上略有造诣并不代表什么,有多少人推崇便有多少敌手。”

    最光阴看向九千胜眼底,那双紫眸明明晃晃,饮了酒之后潋滟动人,他低了头去看茶杯,“吾不是这个意思。”

    九千胜也只是打趣而已,他拍拍最光阴的肩膀,狭长的眼睛眯起来更像一只聪慧的狐狸,“吾知,吾刀神的魅力已然将你的心神全部俘获,因而……”

    最光阴越听越奇怪,他是承认九千胜的实力,可这和什么魅力并无关系,但又嘴笨得不知如何反驳,只好任由好友调侃下去。

    “……好友,你觉得那位秋凉姑娘今日所言是否可信?”

    最光阴卡了一下,又顺着九千胜的话头去想,良久才说,“并非全然可信。她有点奇怪。”

    “怎么说?”九千胜明白这位异境来的朋友有点特殊,也许他会给自己提供另外一种方向。

    最光阴细细思索了一番,边斟酌边说,“吾是因为发现了不少的时间碎片才找到她,且只有她一人,而普通人的时间碎片与之相比要更少,此为疑点一;还有虽然她说不认识吾们,可她的言行却处处流露出对吾们的熟悉,此为其二。”

    “其三,她说要报答,也不理会吾的拒绝,似乎是笃定吾们之后一定会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九千胜接上了话口。

    “所以,你觉得此人有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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