诞又感伤的感觉。
她轻轻坐到床边,跟着一起看起来。
以往好看的视频一幕幕从眼前划过,耳边不时传来压抑的笑声,可秋凉心里再荡不起半点涟漪,她转头打量自己,“她”正笑着,小小的酒窝浮现,眼睛很亮,整个人显得很放松。
秋凉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那是以前的她啊。现实社畜,闲暇自由。那张脸自毕业后没怎么变,总是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傻不愣登的,让出去多少自己应得的东西都不在意。跟个软包子一样。
现在想想,“真傻啊。”
她看着“她”,心中渐渐生出了些许怜爱和艳羡。如果那天晚上没有意外,以后很多个夜晚她都会这样度过。
一梦两端。往前是她,过往也是她。而中间隔着难以横渡的时间。
于是秋凉是秋凉,她是她。
她是走在了另外一条道路上的自己。
“要幸福啊,秋凉。”她轻轻念着,没忍住去戳一边的小酒窝。原来以旁观者的视角,酒窝们居然有点可爱。
是梦,也没想着真能触及,但,指尖正正好好嵌进了酒窝,温热的触感让秋凉不禁一颤。
“怎么……?”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下一秒她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的主人对视了。
“你看得到我?”
“我看得到你。”
几乎是同时,两人开口,然后又闭嘴。
那个她抬手握住那根作怪的手指,紧紧裹在手心里,边抱怨着边往秋凉的方向靠近,“我特意给你找了那么多视频,你都不笑。”
秋凉心漏跳一拍,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沉默。可怀里多出来的柔软的身体让她的心逐渐变得酸涩。
“我,以为是梦……”话刚出口,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低头,找寻着另外一个自己的颈窝然后埋进去,额头抵着肩。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也不愿意在其他人面前崩溃大哭。只有自己,只有她自己,会无条件承托自己所有的情绪。她也只愿意在自己面前暴露所有的脆弱和无助。
“她”没有说话,只用力地抱住了秋凉。不时抚摸她的背,揉揉脑袋。如同安抚一个孤单离家的小孩。
仿佛过去了很久,温暖的体温让秋凉都快睡过去,“她”说话了。
“你一出现我就注意到你了。”
这一句瞬间把秋凉的意识拉了回来。她想抬头又被按了下去,耳垂被捏了,麻麻的。于是她安分下来。
“突然出现一模一样的脸,我都要尖叫了,可是我看到你无神的眼睛,脖子上的伤疤,还有手上脚上的断口,我想……你一定痛死了。”
秋凉呼吸一窒,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形象在“她”眼里会是这样,支支吾吾说,“已经好了,都好了……”额头却已经湿了一片。
“但还是痛的吧。”
“她”斩钉截铁地说,湿热的眼泪沿着脸颊、脖子流下来,拥抱的力道越来越大,箍得人呼吸困难,但秋凉依旧听着。
“我那么怕痛,又爱硬撑,你肯定也是。”
谁的喉咙哽住了,传出一声模糊的气音。
“……我替你吧。”
“什么?”
“她”抬起了秋凉的脸,亮晶晶的眼睛变得湿漉漉的,声音坚定,“我说,我替你!”
秋凉听见自己的心跳,很沉很用力地一下,而后平缓地跳动,她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声音同样坚定,“我不愿意。”
“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希望现在的我是幸福的。”
秋凉抬手给了面前的自己一个紧紧的拥抱,脸贴着脸,轻声道,“我的路,我自己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