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终于侧身,右手摆了摆,袖口随着动作轻扬,“行了行了,少来这套。”他嘴角微撇,似笑非笑,“不过你们主动学习,我举双手赞成。”
他迈步走向桌边,鞋底在地板上划出短促声响,忽然停住,转身:“这样,你回去牵头,在政府内部办个简报,谁有想法就写上来,搞个交流平台。”
指尖轻点桌面,三下,节奏分明。“另外,在各级单位都设图书室,公家看书没问题,但绝不能占了百姓的资源!”
“是!我马上去办。”许忠义立正领命,脊背挺直,手不自觉地抚了抚裤缝。
王振坐进藤椅,椅背发出轻微吱呀,“还有,”他语气一沉,“立刻调工程队,进驻小鸟岛,开始修路建营房。第一集团军逐步从主岛后撤,重心转移到岛上!”
“明白!”许忠义干脆应下,脚跟一并,转身离去。衣角带起一阵风,掀动桌上一张纸片。
“还有!”王振一拍桌子,木面震动,茶杯轻跳。他站起身,目光盯住门口,“抽调一批可靠的人,马上进菲岛。等田周那边医好,咱们的人就能站稳脚跟了。”
许忠义回身,手指勾住门框,略一顿,见王振停下,才慢悠悠开口:“师座,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讲。”
屋外风忽起,窗帘猛地一扬,又缓缓垂落。
“讲!”
王振眼皮都没眨,指尖掐进桌沿木缝。
“是这么回事——”许忠义笑了笑,喉结上下动了动,“咱们刚拿下暹罗没几天,浪漫国那边就派人来了。”
王振鼻腔哼出一声,目光投向窗外远处山影,手指在桌沿缓缓摩挲:“浪漫国?”他冷笑一声,眼神意味深长,“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嘿嘿,”许忠义咧嘴一笑,右手不自觉地搓了搓左手虎口,“还能为啥?不就是咱们动手太快,把地方占了,他们觉得自己也是盟友,理应分一杯羹,结果没人理,心里不痛快呗。”
屋内安静了一瞬,墙上挂钟滴答声清晰可闻。王振缓缓转头,目光如钉:“哦——”他哼了声,声音拉长,“拖了多久了?你们怎么应付的?”
“哈!”许忠义笑出声,肩膀微耸,“我跟王总理装傻,谁也没见,让他们在接待室干坐了三天,茶都凉透了。”
王振眉头微蹙,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怎么现在又提了?”
“唉!”许忠义叹口气,低头看着自己鞋尖,脚尖微微转动,“本来那些人还挺安分,可不知谁给他们出了个损招,突然扯着横幅,跑到咱们政府门口闹腾起来了!”
空气仿佛凝住。王振静坐不动,目光沉沉,指节无意识地捏紧了椅扶手。
心里门儿清——还能有谁?准是老美在背后点的火!这种街头闹事的套路,除了那帮星条旗的玩意儿,还能是谁?
他缓缓站起,走到窗前,背对许忠义,肩线绷直。“你回去,”他冷冷道,话音贴着墙壁蔓延,“把那些人全给我抓起来!借口就说是小鬼子的探子!”
“啊?”许忠义一愣,瞳孔微缩,喉头动了一下。
“不是?”王振反问,头也不回,“浪漫国现在连国都没了,被元首踩在脚底下,他们听谁的?流亡政府?元首?还是日本鬼子?”
“对对对!”许忠义瞬间反应过来,额头汗珠滑落一缕,他抬手抹去,手心微湿。
这些人听谁的?还不是你说谁就是谁!
王振转过身,嘴角一挑,眼底没有笑意。“嗯。”他点头,“从抓到的鬼子军官那儿搞份‘供词’,再把这些浪漫国人押到暹罗街头,公开示众!”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字字落地:“这事必须一锤定音!办得要狠,要绝,顺藤摸瓜,把这条线上的全都拔了,一个不留!”
“明白!”许忠义重重点头,拳头悄然握紧,指甲陷进掌心。
想到老美总在暗地里搞小动作,自己要是不反手捅一刀,岂不是让人当成软柿子捏?王振的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目光在许忠义脸上停留片刻,才压低声音开口。屋内灯影微晃,窗外风声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
“忠义,我交你一招,你找人悄悄去老美那边做,记住——一定要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