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脆三天两头来转悠，早不是来打探军情，纯粹是来看新鲜、过眼瘾。
这天，前线总指挥部。
阳光斜切进窗，照在作战桌上，映出几道灰尘浮动的光柱。王振正用红笔标注航线，笔尖顿了顿。
麦瑟端着茶杯走进来，轻轻吹了口热气。
王振正在部署下一步行动。眼下菲律宾大部已定，得抓紧吃干净，免得节外生枝。
可他对面，麦瑟正悠哉地喝茶。
“我说，”王振瞥他一眼，手指点了点桌角，“你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你那边真那么清闲？”
“哪能啊。”麦瑟笑呵呵，“我这回来，是告诉你——上头批了咱们之前提的战术，‘跳岛作战’正式开干，先从硫磺岛和冲绳开始。”
“成了？”
他放下茶杯，杯底碰出轻响。
“嗯。”麦瑟点头，“连咱们的作战方案也通过了。”
顿了顿，他看向王振：“硫磺岛又小又穷，没矿没资源，你干嘛非要抢着打？”
王振没急着答，只是转过身，盯着墙上的地图，一言不发。
屋外传来远处车辆驶过的闷响。他右手搭在图钉盒上，指节微微发白。
麦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明白：这事背后肯定有算盘。
但眼下，有人愿意替老美啃这块硬骨头，何乐不为？至于拿下之后王振会不会撒手，那跟老美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在老美眼里，硫磺岛就是块硬邦邦的鸡骨头，啃都啃不动，咽下去还卡嗓子，一点油水捞不着！可偏偏在接下来要实施的“蛙跳”打法里，这地方位置太关键，绕不过去，非拿不可。王振站在地图前，指尖缓缓划过那片被红笔圈出的岛屿，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窗外海风穿堂而过，吹得墙上悬挂的军用帆布沙沙作响。
现在王振自己跳出来，说要用他的第一集团军啃这块硬骨头。他话音落下时，右手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左袖口的纽扣，目光始终没离开作战台上的沙盘。不管他以后打的什么算盘，眼下这步棋，正好顺了老美的心意！
但他心里门儿清：拿下硫磺岛，是必须走的一步。他端起桌边的搪瓷杯，吹了口气，热气模糊了他半边眉眼。为啥？因为这地方离本土太近了，近得睡不安稳！杯壁传来的温度烫着他的掌心，像某种持续的警告。
小鬼子完蛋是铁板钉钉的事了，等他们趴下，接下来就是列强分肉的时刻。王振放下杯子，指尖在地图边缘轻轻敲了两下。眼下王振虽说也能蹭上席，可顶多喝口汤，根本吃不到肉！
而那点地盘，八成又成了老美的变相殖民地。桌上一盏煤油灯晃了晃，映得他侧脸明暗不定。上辈子那一套——岛链封锁，死死压人，王振记得可清楚了，那种憋屈他绝不再忍！他缓缓合上双眼，呼吸低而稳，再睁开时已不见情绪起伏。
所以他现在就得动手布局。指尖重新落回沙盘边缘，沿着一条预设的进攻线缓慢推进。突破口就是硫磺岛！
这地方，就像一颗铁钉，狠狠扎进敌人的防线里。再配上菲律宾和太平洋上的其他岛屿，就能连成一道铁链，守得住，咬得牢！他说话时没抬眼，只是用指甲刮掉沙盘上一处多余的标记，动作干脆利落。
麦瑟一走，陈兴怀立刻快步上前。皮靴踏在木板地上，回声短促有力。
“司令，海军和第一集团军已经全部就位！”陈兴怀声音都压不住兴奋。站定瞬间，他顺手扶正了腰间的武装带，肩头微耸，像是克制着要挺得更高。
王振点了点头：“按计划，明天凌晨开打。”他伸手调整了一下台灯的角度，光线恰好避开沙盘边缘的阴影，“这是咱们第一次亮相，必须打出威风，打得漂亮！”
“是！”陈兴怀啪地敬礼，右手收得干脆，军服袖口因动作绷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我立军令状，明天这仗，一定打得让全世界都瞪大眼瞧清楚，谁才是真狠角色！”
“嗯。”
王振应了一声。他转过身，拿起铅笔在作战日志上划下一记短横，笔尖顿了顿，没再往下写。
“记住，这次我不图快。”他语气沉稳，将铅笔轻轻搁回笔槽，“我要的是稳。稳扎稳打，稳中求胜。顺便让兄弟们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