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侦察也一致认定：小鬼子不会蠢到在这设防。
可现在……真就在这儿。
王振没理会麦瑟的震惊，只淡淡下令：“后续部队加速推进，传令前线——死守73号，寸土不退！”“明白！”
他说话时依旧盯着茶面，水面轻微晃动，映着顶棚昏黄的灯影。
此刻，打头阵的那个营，已经一口气冲到了73号高地的半山腰位置。
脚底碎石不断滑落，有人扶了把歪斜的钢盔，抬眼望了望前方灰蒙蒙的坡顶。
能突进到这一步，八成是小鬼子前线指挥官耍了个花招，故意后撤，想把咱们引进去，然后狠狠教训一顿王振和老美，杀杀他们的锐气。
可没想到，这个营刚接到王振的命令，立马就放弃了追击，原地掉头，迅速开始挖坑架枪，修筑防线！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快得连小鬼子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回过神，组织反扑时，咱们的工事已经修得七七八八。靠着火力压制，小鬼子几次猛冲，全被打了回去，连块石头都没捞着。
阵地上，硝烟未散。
营长抹了把脸上的灰土，袖口蹭过眉骨，留下一道黑印。他望着刚刚退下去的敌军残影，低声道：“嘿，这回可真是钻进鬼子肚子里了。”
他蹲下身，用刺刀尖拨了拨弹壳堆，金属碰撞声清脆入耳。
“四面八方全是鬼子，真他娘的烦人！”
他猛地一嗓子吼出来，站起身时靴跟磕在石块上，声音炸开，“兄弟们！顶住！后头的支援已经在路上了！只要咱们再撑一会儿，这场功劳跑不了！咱们要拿的是头功！”
“明白！”
“干他娘的鬼子！”
“死也不退！”
底下士兵群情激奋，吼声震天。有人拍了拍滚烫的枪管，有人把最后一颗手榴弹别进腰带。
“报告营长！鬼子又上来了！”瞭望哨突然大喊，声音劈进风里。
营长猛地扭头，视线撞上远处翻涌的尘烟。他啐了一口，唾沫混着尘土落在脚边，端起步枪时肩膀沉了下来。
“都给老子瞄准了打！让鬼子知道，血不是白流的！”
“是！”
众人齐刷刷扣动扳机，枪声如爆豆子般炸开。
与此同时，后方大批增援正全速开进，可小鬼子也没闲着，悄悄调出一支部队，从侧翼摸过来，准备截断补给线。
前线指挥部内。王振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目光仍停留在不断闪烁的态势图上。灯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替。
“第二梯队——”他喉结微动，声音压得低，“我们这边一个旅，老美那边一个旅。命令他们，左翼右翼同时推进，直接绕开73号高地，直插后方的加万山！”
“是！”参谋猛地挺身，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急促的线。
另一人手停在地图边缘，指尖微微一顿，“就这么把73号高地扔在后头？不管了？”
王振左手搭在椅背上，慢慢转动身体，视线扫过众人。窗外雨点敲着铁皮檐，声音细密。
“对。”他点头，右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杯壁凝着水珠，“我们现在有优势，没必要一寸一寸地啃。”
他把杯子放回桌面，恰好压住一张作战笔记的角。
“要的是速度，是主动权。”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地图前，指尖划过一条虚线，从加万山向北延伸。
“得让部队先插进去，把战线撕开，全面开花。”
他话音落下时，外间电话铃响了一次，又停。
“别跟小鬼子耗着，按他们的节奏打，那才叫傻。”
麦瑟靠着墙，军帽檐遮住半边眉骨。他盯着地图上那条新标出的行军路线，慢慢点了下头。
屋外风起，窗帘轻晃，一张纸从桌上滑落。他弯腰捡起，顺势多看了两眼。
这种打法，已经有点后来大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