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犁过一遍。有人中弹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不到二十分钟，就有小鬼子从烟里连滚带爬往外逃，后头追着的，是端着枪、满脸杀气的第一集团军战士。

    

    突破口一打开，后续部队立刻跟进，阵地一个接一个被抢下来。小鬼子在滩头的第一道防线，彻底崩了。

    

    “好！留下尖刀排，其余继续往前压！”

    

    王振远远看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瞥了眼表，从登陆开始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

    

    “传令最前线！”他声音提高八度，“别回头看，给我死死咬住小鬼子的屁股打！第二批登陆部队立刻跟上，第三批紧随其后，第四批原地固防！”“再传令所有支援舰船，火力覆盖别断，炮给我往死里轰！”王振的手掌拍在桌沿，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那片被红笔圈出的区域。窗外炮火轰鸣，震得玻璃轻颤，室内灯光随之忽明忽暗。

    

    “是！”通讯员立刻转身，手指在发报键上飞快敲击，头也不抬。

    

    正说着，麦瑟一阵风似的冲进来，皮鞋在地板上刮出短促声响。

    他喘着气，额角带着汗，一把扯松领带，“牛啊！真是牛啊！你怎么知道小鬼子炮兵藏哪儿的？”他双目发亮，盯着王振，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原来，刚派出去的轰炸机已经确认目标——真找到了！

    螺旋桨的呼啸声掠过山脊，炸弹落点精准，火光接连腾起。

    不只是小鬼子的前线炮兵点被端了，后头那两处重炮窝也炸了窝。

    焦黑的残骸散落在林间，金属扭曲，浓烟翻滚。

    对，就是王振嘴里说的那两个地儿——现在，连影儿都没了。

    

    麦琴猛地抬头，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墨点。“你猜的？”

    

    王振靠进椅背，肩膀放松，忽然咧嘴一笑，“瞎蒙的！”笑声在寂静的指挥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麦琴：？？？

    

    “逗你呢。”王振收了笑，指尖轻敲太阳穴，语调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