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晃动。这回王振真要露一手了，不是为了显摆，而是要让那帮老美睁大眼睛看清楚——啥叫真正的战场调度，啥叫兵不血刃的指挥功夫。至于他们能不能悟出点门道来，那得看他们的造化了。

    

    时间其实没多长，不到三个钟头，可在所有人眼里，这一分一秒都像砂纸磨心一样难受。

    

    当钟表的指针刚刚滑过十二，远海那边，登陆战正式开打。

    

    从海岸线往内陆延伸，炮火犁地似的翻了一遍又一遍，天边炸开一片片火浪，像是要把整片天空撕碎。

    

    登陆艇像疯了似的全速推进，劈开海浪，直扑菲律宾的滩头。

    

    “轰炸机，准备起飞！”

    

    航母舰桥上，王振声音干脆，“前线只要一发求援信号，马上升空，不等命令！”“是！”

    

    王振的手指在战术图上一划，指节轻叩纸面。窗外风声卷着海潮拍岸的闷响，甲板轻微震颤。他眼神未动，喉结微动，声音压在胸腔里，像铁块坠入深井。

    

    此时，第一集团军的战士已经搭乘登陆艇，撞上了沙滩。

    

    登陆艇前端猛地磕上沙地，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浪花溅进舱内，打湿了士兵裤脚。舱门尚未完全放下，已有战士单膝跪地，手指紧扣枪管，身体前倾，随时准备跃出。

    

    这片登陆区是王振亲自挑的——开阔的沙滩，前头是平地，虽然被炮火炸得坑洼遍地，但正好能当天然掩体。沙地上散落着焦黑的木桩，像是被雷劈过的枯树残根，偶尔有风卷起细沙，打在钢盔上沙沙作响。

    

    第一批战士刚踩上沙滩，脚还没站稳，泥沙陷至脚踝。有人踉跄了一下，迅速站直，枪口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