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迟疑的压迫感。
“那……”一名参谋低着头，手指捏住作战图一角，迟疑着开口，“要不要留点飞机保护我们的航母？”
小泽三郎沉默几秒，视线落在海图中央那片被红圈标注的海域。他抬起手，干脆地摆了摆。
“不用。所有力量，集中攻击敌方航母！”
“嘿！”
海战就是这么直接——简单，粗暴，不留余地。
开战前，装甲厚、火力猛的战列舰和巡洋舰先往前顶，准备贴脸干架；
航母和护卫舰则悄悄往后退，躲到安全区，不断放出侦察机，拼命找对方航母的踪影。
先动手的不一定是赢家，但先找到对方航母的，赢面就大了。
现在，美军和日军几乎同时锁定了对方航母位置——决战，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麦瑟和王振也收到了侦察机传回的情报：日军舰队的位置，清清楚楚。
电报纸刚一打出，王振便伸手接过，指尖扫过坐标数字，纸张边缘略带毛刺。
“OK！”
麦瑟撸起袖子，干脆利落地拍了下桌面，金属杯被震得轻跳了一下。
“一半舰载机，给我狠狠砸向日军航母！另外三百架，支援前线舰队！剩下的全拉上去，拦住他们的飞机！”
麦瑟的指挥风格就一个字——猛。
没那么多花里胡哨，凭经验，靠实力，直接用拳头说话。
这种打法不讲美感，但对敌人来说，简直是灾难。
这次日军是真拼了，把整个海军主力全押上了，几乎搬空了家底：
9艘航母，将近五百架舰载机，全拉了出来。可美军这边更狠——三十多艘航母排开阵势，护航的驱逐舰、巡洋舰密密麻麻围成数圈，舰载机总数超过两千架。
甲板上机械臂来回移动，地勤人员奔跑穿梭，一架架战机被推至起飞位。引擎点火时的震动传到舰体，王振站在舷窗后，感到脚下金属板微微发颤。
五比一的空中优势，要是放在以后的说法，那就是“脸都快贴到你鼻尖上了”，根本没得打！
“嗡——嗡——”
引擎声由远及近，接连不断。机翼掠过海面反射的阳光，在舱壁上投下快速移动的光斑。
成片的战机从甲板上腾空而起，爬升时尾焰在清晨的湿气中拉出细长白痕。王振的手指无意识抵在玻璃上，看着那片钢铁洪流遮住天空，像一群铺天盖地的蝗虫，直扑日军舰队而去。
玻璃凉意渗入指尖，他没收回手。
等这群“铁蝗虫”杀到，就是日本人被啃得骨头都不剩的时候。
“怎么样，王？”
麦瑟转过身，作战服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嘴角扬起。他抬手抹了把脸，顺带将一缕汗湿的额发拨开。
“看看这阵仗，这胜局还不稳？待会儿我可要好好瞧瞧，你到底有什么高招！”
“那是自然。”
王振收回视线，指尖离开舷窗，轻轻擦了擦裤缝。他嘴角微动，声音不高，像是没听见对方的炫耀。
“等打起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指挥艺术。”
“好！”麦瑟点头，拳头在空中轻砸了一下，转身朝作战台走去，靴跟敲在钢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嗡——”
远处天边，低沉的轰鸣压着海面滚来，像雷声从云底挤出。话音未落，美军航母甲板上火光接连闪动，战机一架接一架点火，轮番升空。尾焰灼热气流扭曲了后方视线，远处海天交界线微微晃动。
就在这时，指挥室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参谋冲了进来，军帽歪斜，额角带着汗，手里捏着刚译出的电文。
“司令！顾队的侦察机刚传回消息，敌情确认了！”
“好！”麦瑟一掌拍在桌沿，目光扫过作战图板，指针在标满红蓝箭头的海图上快速移动。
“所有舰载机全部升空，防空系统进入最高警戒，给我把日本人的飞机全打下来！”
“明白！”通信员低头接令，手指飞快敲击发报键，电波信号瞬间传向各舰。
命令一下，美军战机如蜂群出巢，一架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