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从甲板冲出,爬升时翼尖几乎相碰。海风裹着燃油味灌进指挥室,王振微微侧头,呼吸放轻。
他仰头望着天上,云层间战机交错翻滚,黑点密布,上千架战鹰在高空缠斗成团。被击落的飞机拖着浓烟与火光,像断翅的鸟,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刺眼弧线,最终坠入灰蓝色的海面,激起细碎浪花。
炮火声不绝于耳,防空炮喷吐火舌,震得舱壁嗡嗡作响。整片海域仿佛被点燃,硝烟与蒸汽混成一片灰雾,漂浮在低空。
“这火力要是搬到陆地上……”王振喉结微动,嘴唇抿成一条线,心里嘀咕,“光听这动静,就能把人魂吓飞。”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放松,找了个角落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指尖相扣,静静看着麦瑟在作战台前调度,紧盯战局的每一步变化。
这种海战,不可能速战速决。
火炮的射击节奏缓慢,一发打出去,要等数秒才能装填。命中靠的是测算与运气,远不如后世的精确打击。
不说别的,光是火炮的精度和威力,就远不如后世。打一场大海战,耗上十天半个月,稀松平常。
“司令。”陈兴怀走过来,脚步放轻,站在他侧前方半步远的位置。
王振抬眼,目光落在他肩章上一瞬,随即上移。
“你觉着,咱们现在的装备,跟美军比,差在哪儿?”
陈兴怀稍一思索,手指无意识摩挲了下袖口布料。
“要单说步兵用的枪啊、手雷啊这些轻家伙,咱们真不比他们差。”
王振点头,视线垂下,盯着自己军靴的鞋尖。
陈兴怀望了望窗外。炮火映红了半边天,战舰在远处喷吐火舌,一架飞机拖着黑烟栽进海里,激起大片水花。
“要说战机,咱们的新机型虽然还没真正打过几场硬仗,但光看参数,已经把美国和日本的飞机甩开一大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