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后院忙活,跑到我这儿作甚?望月楼给的差事太繁杂,还需你多多出力。”
潘德仁此时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他把门敞得大些,好让后面的柳弊等人看到屋里景象。
“掌柜的,有贵客到了,想见见你。”
“来这么早?和我约的时间还俩时辰,看看是谁先来……你们是谁!”
赵掌柜刚一起身,就看到外面跻进来许多手握利器的不速之客,把把潘德仁周围的空地占满。
看一个个面色不善,沉稳老辣的赵掌柜,怎能不知道对方的来意,假装坐回原处,实则忽然向后踢翻椅子,几个翻滚来到窗前,纵身向后倒出窗外。
“赵掌柜逃跑的功夫不错,可惜来找你的有不少飞贼,论飞檐走壁的本领,你还是不太够看的。”
柳弊扶起椅子自己坐下,不多时赵掌柜就从窗外被扔回来,这面墙外早就被十来个身手矫健的飞贼给占据,就等着他万一跳窗逃走,果真给抓了个正着。
“潘德仁!你个狗东西!吃里扒外的玩意儿!怎敢引贼入室!望月楼的侍卫何在!”
赵掌柜还不死心,扯着嗓子嚷嚷半晌,也没见一个侍卫前来。
“无论你是谁,燕赵酒楼都不是你能染指的地方!识相的老实退去,我不追究!”
柳弊依旧不为所动,与他同来的这些人都在坏笑,阵阵笑声把赵掌柜笑的逐渐没了底气。
赵掌柜死死盯着潘德仁,恨不得把他的皮扒下来。
“哼哼!你还不知道我家哥哥是谁!说出他名,吓你一跳!”
方宽走到近前一拍胸脯,指着柳弊骄傲说道:“吴江地动出来的柳大使,知道不知道?”
赵掌柜听完了,不可思议地揉揉眼睛,凑过来再仔细去看柳弊,越看越是觉着熟悉。
“你是归正坊的柳五郎?”
这人靠衣裳马靠鞍,柳弊坐在人群正中,宛如众星捧月,那样子就是个老爷做派,哪里会让人和归正坊的小小文书联系到一起。
经对方提醒,赵掌柜凝神定气去看,眼前这人越看越像自己认识的熟人。
“亏你还记得能认出我来,买我不少贡蟹,今日能赚几倍?”
既然是熟人相见,赵掌柜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能活命,表情一松垮,双腿就不听使唤,身形一散差点坐到地上。
“柳五郎,你这么大阵仗,是要吃了赵某?燕赵酒楼今日要来些贵客,这刀枪剑戟的是不是不太合适?”
赵掌柜可不敢胡乱说话,万一惹恼他,酒楼当损失无数。
诸多节庆日子里,当属三大节买卖最红火,中秋佳节的吃食多鲜物,其中利润最是可观,赵掌柜满眼里都是钱,哪里舍得错过?他心里只求着柳弊不要寻衅滋事,不动刀兵最好。
“那是自然,不过动与不动此事在你而不在我,我身边这些位英雄好汉,没人想和燕赵酒楼过不去。”
“在我?请问我要如何做才行?”
赵掌柜一头雾水,他观望中房内众人,没有一个是好脸色,唯独柳弊好似能讲道理,换做旁人肯定要打杂抢烧劫掠酒楼上下。
说得再直白些,纯粹就是强贼!那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欲望,全然看不出有法度和矜持!
柳弊点点头,“不错,我问你个事儿,望月楼为何选你这地方作为销赃联络之地?你认得望月楼的谁?”
听闻问出此言,赵掌柜的脸色又是舒缓不少。
昨日也有厢兵例行盘查来过,望月楼在城中各处作乱,破坏律法伤天害理的事做出不少,燕赵酒楼作为北人汇聚场所,免不得被重点关照。
当柳弊问出差不多的问题,赵掌柜依旧拿对付厢兵的话来搪塞。
“望月楼那边自称是北方来的,还说要前往大内盛宴面见官家,想着安排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放在我这里,人家给了不少钱,何况我只是把黑市的营生搬过来干一天,总觉着是不为过的……”
“黑市营生?你可知道各路贼人偷盗来的,是城中富户官员家中的宝贝?夜里的躁动,你不会睡得很踏实吧?”
柳弊反问的赵掌柜哑口无言,他岂止是睡不踏实,是压根没有睡,直到天亮时分,外面动静稍稍停歇了,他才勉强小憩片刻,到现在头脑还昏昏沉沉的。
“我哪里敢睡?酒楼后厨通宵达旦忙碌,我需帮着照看,到今日别出了岔子,至于你说的动静,酒楼前后门都关着,还真不知道太细。”
赵掌柜还想着诡辩,不料几名黑市使者从后走到前面,挤到柳弊身旁。
见到这几张面具,赵掌柜鬓角汗水直冒,他可清楚黑市使者的手段,出手就是要见血的。
“哎呦哎呦!诸位莫要吓我,我胆子小!”
“胆小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