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
柳弊没绕弯子,直接了当问范岑想要如何开展行动。
范岑摇头不认,他哪里知道隔墙有耳,里面与胡大人所说的方言,被人尽数记下。
“你觉着我一个北方人士,听不懂方言?”
柳弊在说此话时,用的就是与范岑相近的口音。
范岑大吃一惊,瞪圆了眼睛望着他,迟迟不敢相信这声音是真的。
“你全听见了?我不信!”
“不认账也好,方宽方宝!把他给我扒干净!身上有多少零碎,都找出来!”
柳弊起身背着手让开位置,方宽方宝哥俩上前来,手掌好似鹰爪,扣住范岑的肩胛骨,使他不敢动弹,扯开他的衣衫,硬是给脱的只剩下一条裤衩。
范岑欲哭无泪,又不敢再骂,扒掉衣服是对读书人最大的羞辱,但他心里更担心的是那三根木条被找到,那是胡大人的嘱托,一旦被柳弊拿到手,连日谋划毁于自己之手,对方不会放过自己。
“柳大人!事情真要作绝吗!你我无冤无仇,都是为上面做事!留一线吧!”
面对范岑的恳求,柳弊无动于衷,把他的衣物抖散开来,零碎在地上落了一地,那三根木条自然无所遁形。
方宝把木条捡起,又拿来一枚七星令,一并交给柳弊。
七星令上赫然写着“玉衡”二字,柳弊内心欣喜,望月楼的七星,自己终于又挖出一个。
三根木条标注着三个座位,不难看出是对应晚宴席位的。
“就是这三人,是你们潜伏进来的刺客?”
“要杀要剐随你便!问什么我都不会说的!”
范岑此时表现的铁骨铮铮,方宽嚷嚷着要给他使用刑罚,一用狠的就什么都招了。
月娘却来到身侧,微笑着对柳弊说道:“柳先生,这里是春华楼,还请不要见血,我这温柔乡里有的是办法让他吐实情。”
说话间翠儿捧着一整个木盘的瓶瓶罐罐,往桌上一放。
这些可都是各种上不得台面的药粉,哪一样用在范岑身上,都保准叫他生不如死。
范岑慌了,江湖下九流的手段他有所耳闻,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自己遇见。
说是死,不说也活不成,范岑想不出来活路,嘴唇哆嗦着,眼睁睁看着姑娘们把罐子打开,慢慢围拢过来。
还未开始对他用药,春华楼门前一阵大乱,姑娘的惊呼和奔逃的客人,打断了包房里的审问。
就听见有不少脚步快速靠近包房,一队厢兵拧眉瞪眼闯进来,带头的这人正是李文常。
“胡闹!给翰林院的官员动用私刑,成何体统?”
李文常吩咐手下的厢兵把无关人等全部驱逐出去,月娘不敢违抗,只得带人先行退出。
“你们也都出去!就柳弊留下来!”
柳弊不知李文常何意,也摆手让大家先退出去等候,厢兵跟着一块来到门外,把门闭合严实。
不止是来到外面,厢兵向外把人赶出三丈开外,才环绕着四周站立,不许任何人靠近。
“新来的官员看着来头不小,是什么大官?”
方宽好奇,询问身旁的刘素。
刘素看着他俩居然能当柳弊的跟班,心里难免会有些嫉妒,人小鬼大的双胞胎哥俩,真不知柳弊是从哪儿找来的。
“那人是进奏院的李主事,柳大人不久前还是进奏院文书,算来是旧时的上司长官!”
刘素认人快,见一面就忘不了,方宽方宝似懂非懂,他们对官职的理解有限,只要这人对柳弊没威胁就行。
偌大的一间包房内,此时就剩下四人。
奇怪的是崔焕竟然也在场,就站在李文常身旁。
“李主事能来,是崔焕求救?我这儿抓到个想刺杀天子的贼,手里还拿着七星令。”
柳弊知道李文常的底细,此话问他是敌是友,外面的厢兵全是酒囊饭袋,真动手拼命,不会是自己这边的对手。
李文常听出这话里带着的警惕意味,他并未往前走,免得加深柳弊的误会。
“我希望你把他和他的任务转交给我,胡禄说的话是假的,所指派的人手,是伪齐想要故意陷害的忠臣。”
“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否则我不会给你任何东西。”
柳弊拉开架势,右手按住了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