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沧眼里,就看见一个病恹恹的少年,坐在一辆特殊的四轮车上,被小童子推着来到面前。
说话的正是这位身体有残疾的年轻人,他自称是陈公子,但李沧不太愿意相信,能调动望月楼兵马,为伪齐朝廷谋划惊天计策的执棋者,能是连站都成问题的人。
“你说你是陈公子,可有证明?”
身后的领班侍卫赶紧上前来抱拳拱手,直呼陈公子的大名。
“李沧将军是觉着陈某哪里不像?”
陈公子笑着反问,把李沧问的哑口无言,总不能当面说人家腿脚不便,未免太过得罪人了。
“说正事,陈公子可带来令牌了?没有调令的话,我也只能按规矩办事。”
戍卫营调动不是小事,李沧能带人来,已经是有所冒犯,草料场的事情必须尽快了结才行,若是被人传扬出去,对李沧没有好处。
“雀儿,把令牌拿出来给他看看。”
小童子听令行事,从腰间摸出块沉甸甸的令牌,递给到李沧手中。
李沧接过来掂了掂,往上面一看,令牌表面刻画的纹路明显十分粗糙,不像是工部的工匠所做。
翻来覆去仔细看了一圈,李沧的脸色马上就阴沉下来。
右手往腰间剑柄一放,沉着声音问道:“陈公子是把我当三岁顽童戏耍不成?拿块家伙糊弄本将军,这不是戍卫营的令牌!”
“不可能!我家少爷拿来的就是这块!如此紧要关头,怎会拿这个开玩笑?”
雀儿不信,拿回来放在眼前自己看了看,同样发出一声惊呼。
“少爷!您快看看!这令牌不是原先那块!”
对于令牌的真伪,从做工上就能看出七分真假来,陈公子一打手过就知道不对劲,这么一看确实如此,应该是被人中途又掉包了!
“这世间竟还有妙手空空的飞贼,真是没想到能在我俩眼皮子底下把令牌换走。”
陈公子喃喃自语,努力回忆这一路走来的点滴细节,令牌一直在雀儿身上带着,由于是背对着他,对方是在何时下手的,还真就想不到。
但事实就是陈公子交出来的是假货,没有令牌无法调动戍卫营,李沧觉着被戏耍,把宝剑抽出,剑尖直指陈公子。
“现在你还有何话要说!”
没了令牌,戍卫营就得带回去点什么来弥补罪过,李沧本想着抓走些望月楼的侍卫凑数交差,他可没想过陈公子丝毫不慌,抬头露出无奈的表情。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陈某素来是听说李沧将军做事一板一眼,今日得以见到,确实如此。”
陈公子的话里没有丝毫胆怯,仿佛李沧一怒,和夫人街头吵架拌嘴没有区别。
李沧对他泰然处之的态度感到恼火,他自从统领戍卫营以来,还从未被人这样轻视过,拥有实权的将领,是不会按品级来判定身份高低的。
“是陈公子亲自与我走一趟,还是派谁来代替?”
“此间干系重大,不能由着你性子来,哪怕是戍卫营也不行!”
陈公子嗓门不大,声音却格外渗人,李沧听闻,彻底压不住火气,胸口起起伏伏,憋得他眼珠凸出,当下就要一剑斩了这个病鬼。
“看在伪齐朝廷的面子上,我敬你三分,你还真就觉着能在临安城胡作非为了?左右给我将贼人全部拿下,押回去听候发落!”
在临安外城,就没有他拿不下的人,戍卫营想抓人,临安府衙都拦不住。
陈公子两手合十重重一拍,四面高处的弓箭手齐刷刷对准中间,然后更多的带刀侍卫从草料场四周现身,把此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人数数倍于官兵,李沧难掩眼中凶狠之色,他想要拼命,但这边打起来绝无胜算,他和戍卫营的官兵全军覆没。
早知道对方能有这么多人手,他就该把戍卫营全部带来。
“陈公子有血性!本将军眼拙了!”
双方僵持许久,陈公子面不改色,静静看着李沧,最终还是李沧先软下来,松了口气放下宝剑。
“多有得罪了,把兵器和衣服都卸下,人都给绑了!”
陈公子一声令下,周围侍卫听令上前来,将官兵全都给绑了,所有人都脱去外衬,被归置进草料场不远处的空房里。
对于李沧,陈公子还是较为尊敬的,没有对他动手动脚,让他佩剑而立。
“换上官兵衣服,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李沧对陈公子的手段有些好奇,对他这个人则是更加好奇,他究竟是从哪儿学来的狠辣,竟不输于自己这位将军。
陈公子微微一拱手,“日中之前,我要天宗、余杭两座水门和余杭门的通行权,你负责调动看守,事成之后我放人离开,如何?”
现在对方有大量人质,李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