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为保险起见,柳弊还是把剑举起护到身前。
“你来作甚?为何要救我?”
石上流见他如此防备自己,哭笑不得道:“你倒是警醒,我要不来伸手,你们被人做局,全得死在荣福堂。”
“是谁做局?”
“还能是谁,望月楼呗,简直是临安城的祸害!”
月照之死,石上流其实就在现场,他隐匿身形躲藏在酒席宴间,目睹了月照殒命的全过程。
法聪与他二人有大恩在先,但他无法容忍月照被法聪当做挡箭牌,更恨望月楼把清源寺都算计在内,所有的棋子落在望月楼这里,都不会有好下场。
柳弊对此半信半疑,石上流知道自己所作所为,仅凭几句话是难以扭转的,因而他也没有多费口舌,直接表明自己的来意。
“我已将此地的消息传给皇城司那边,他们与我同时赶来,也快到了,我来找你是另有要事。”
“你神通广大,还有事要求我办?”
“望月楼想拿到军务布防图和各处兵营的令牌,我替你们先给偷来换成假的,算是报仇了。”
石上流的打算,柳弊听着直想笑,要是那么好偷,还用得着望月楼到处布置疑兵?
看出柳弊不信,石上流从怀里摸出一块铜牌递过来。
柳弊接过一看,竟是戍卫营的令牌,凭借此物,能调动一营军兵。
“那边我给换成假货了,后来谁去拿到手,那算他倒霉,这下你可是信我了?”
此物是石上流的投名状,柳弊这下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人,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石上流当真让人琢磨不透。
把令牌贴身收好,千万不能弄丢了,弄不好可是掉脑袋的罪过。
“怎么想着和我合作的?我可还记着你的仇,早想找你报仇了。”
柳弊左思右想,横竖是想不通石上流为何会找到自己,他们飞贼眼下势头正盛,石上流又聪明,为何会站出来主动唱反调,和同行过不去?
“我与月照情真意切,她因望月楼而死,我就得让望月楼付出代价,你是望月楼的眼中钉,所以我得找你,你不会坑我。”
“那可说不定,等你一走我就找人把事情说明白,军务布防图你也别想偷走掉包。”
石上流闻言笑道:“不妨再告诉你件事,殿前司在暗中推波助澜,别看戒备森严,此时谁去偷军务布防图,都会得手,他们不管的。”
柳弊顺口答音,依照他的话往下问:“既然谁去偷都行,要我何用?”
“拿着戍卫营的令牌,去草料场那边解围,我不想看到无辜百姓受牵连。”
石上流说完就走,身子一晃从原地消失,那身法比之柳弊初次见到他时,更精妙了几分,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柳弊没急着原路返回查探情况,他杵在原地想了许久,还是不明白石上流此举是为何。
两人谈话之地,与荣福堂总号相隔不远,那边忽然几声号炮响,紧接着一片细碎脚步声传来,柳弊知道是援兵到了,脚底抹油赶快溜过去。
这一露面看不要紧,荣福堂的门房被摧毁大半,数以百计的官兵冲进去与刺客厮杀,满眼里都是刀枪碰撞,尸体躺倒的哪儿都是。
金锤大将车远东最是显眼,穿戴着简单式样的皮甲,犹如一头猛兽冲进去,双锤挥动如入无人之境,手持短匕的刺客哪里抵挡的住重锤,沾着死碰着亡,大踏步就冲进前院。
柳弊还见到秦红缨,也提枪跟来,便赶忙出手把她拦住。
“茉莉她们呢?为何没来?”
秦红缨刚把亮银枪挺起,却发现来者是柳弊,于是马上面喜色,她就是听说柳弊有难,才过来助拳的。
“她们还待在一号院呢,外面是战场,打打杀杀太过危险,留在后面比较好。”
“你就不怕?女子习武前来拼命搏杀,还真少见。”
柳弊愈发对秦红缨感到新奇,这人不按章法,不走寻常路,好端端一个大家闺秀,却双手粗糙全是老茧,有一身的好武艺。
秦红缨笑他小觑天下英雄,想要在纷乱江湖闯荡,要是没武艺傍身,出了城可就寸步难行。
“你这是还要进去?奉劝你别乱走动了,那三脚猫的功夫一进去就抓瞎。”
秦红缨此行前来,就是为找柳弊的,现在柳弊找到,她就没有继续向前的必要。
常年习武所练就的感觉,告诉秦红缨似乎这儿还有她所不知的隐情,周围沉寂着说不出的危险。
柳弊想进去找到杜青衍,此人还不如自己,他可没听说过户部还有武艺过人之辈。
环视四周,柳弊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荣福堂里的厮杀太过惊人,他进去恐怕被人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