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滕文暗道不好,自己用最快的办法都躲不开攻城箭,两者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短了。
往下倒去的身子忽然遭到外力猛推,向侧面翻滚去两丈多远,然后耳边传来“噗呲”一声,好像是铁锤砸碎西瓜的动静。
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身,宫滕文把手中短枪投掷出去,枪尖把重弩后面的甲士死死钉在木门上,双手往腰间摸出短刀,身似游龙冲上去,一阵狂乱劈砍。
守在门前的甲士,根本不是宫滕文的对手,被锋利的刀刃粉碎。
电光火石间发生的惊悚一幕,柳弊看的眼花缭乱,等从惊愕中略微缓和过来些,就看到攻城箭直接击碎了尚华鹏。
尚华鹏在危急关头踹开宫滕文,自己代替他承受了重击,空留半截身子立在原地,坚持了几息过后才无力倒地。
这样一位好手,在临死前竟然一声未发,就这样不明不白草草了事。
半截身子散落的到处都是,柳弊觉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张口把能吐的全吐了个干净。
不止是宫滕文,柳弊也是刺客的击杀目标,从后院腾出手杀过来的甲士足有二十来人,个个手里转着流星锤,一来到中庭,不分青红皂白,就往天上扔去。
“快来廊下!动起来!”
宫滕文见状,撕心裂肺叫喊着,催促柳弊不要发呆。
柳弊手忙脚乱,从极大的痛苦中暂时抽身出来,连滚带爬往廊下挪动。
流星锤飞行速度较慢,在还未下落时,柳弊已经逃到暂时安全的地方。
“不能再等人了,抓紧离开,去往街面就能活命!”
皇城司此行的几十人,应该快要全灭在荣福堂了,挣扎打斗的动静渐渐稀疏,若是等各处的战斗全都尘埃落定,他们再想逃,难度就更大了。
“还想走?此处就是你们的葬身地!”
荣福堂门房里,透出一把长剑,剑光耀眼如白蛇吐信,宫滕文用双刀去架,一个照面就被打落脱手。
长剑去势不减,柳弊从旁照应,挥剑断了长剑去路,剑刃碰撞,震的柳弊双臂发麻。
对方也是蒙面,穿着一身夜行衣,看不出是何人。
长剑在他手中舞动如飞,招招都奔着要害而去,一招疏忽就可能命丧当场。
“你且挡住,我去取枪!”
没了趁手兵器,难以抵挡强敌,宫滕文抽身想去取短枪,结果从房梁上又跳下来两人,手里拿着网兜,迎面落下就把宫滕文罩住。
宫滕文蜷缩成一团,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轻易割断网兜,甩匕首先杀一人,又回身一记手刀打在另一人脖颈处,把那人打的白眼一翻就气绝倒地。
顺势取来短枪,抵住第三个人的长刀。
他打的热闹,另一边柳弊可倒了霉,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是剑客的对手,长剑三招两招就把柳弊身上的袍子给斩成布帘,向后退到门口,眼看着一剑从头顶劈落,柳弊一侧身躲开,剑刃竟然直直劈断了门栓。
啪嗒一声,手腕粗细的门栓断成两截,剑客伸手去抓柳弊,奈何他躲闪机灵,几步紧走到宫滕文身后,让他直面剑客。
宫滕文收拾完眼前人,再去会斗剑客,针尖麦芒相对,打的火星四溅。
火光明灭间,柳弊看到对方眼中的凶狠,忽然心生一计,伸手去门房周围不过人的角落里抓了几把灰尘,悄悄挪动到剑客身侧。
“贼人!看法宝!”
柳弊忽然抬高声音,甩手扬出灰尘,剑客下意识朝这边看去,正好被灰尘迷了眼。
宫滕文抓住机会,把短枪向前一递送,使一招蟒蛇出洞,把剑客前胸扎穿。
“好手段!”
“高抬了!”
柳弊见强敌已毙,刚露出点笑容,追兵就到了近前。
宫滕文不敢怠慢,拉开门就要往外走,大门一开,却正好遇到杜青衍带着户部的人要往里进。
两拨人撞个照面,杜青衍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门内的甲士就举起弓弩扫射。
“躲开!都躲开!”
柳弊只来得及吆喝一句,自己双腿用力向前,把杜青衍扑倒在地。
户部的小吏有些运气不好的,被当场射翻,其余逃过一劫的,则抽出刀来冲了过去。
宫滕文见状,纵身跳上马车,把绳索砍断,催马就要去寻援兵。
马鞭拍打两下,马匹吃痛要跑,几条炽热的火线围着门前绕了几圈,扑簌簌燃烧起来,宫滕文胯下马受到惊吓,向后一仰却把他丢在了地上。
从周围的院墙里面,不知何时有些火箭飞出,定睛仔细观瞧,能看到七八名弓箭手,早就等着他们。
马无法冲出,人也不得出去,弓箭手翻出墙面,逐渐往火圈边上靠拢。
“我带着人往里面冲,你想办法和他冲出火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