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开闪开,李大人亲自登门,是有何事?”
李文常是进奏院主事,是柳弊的老上司,算是诸葛冕的朋友,他平时工作繁忙,上官家拜访过多次,可惜屡屡碰壁,未曾见到过。
“看到我们了,上官家的上官辞对吧,早听夫子说过,他的本事被你全学去,还另有自己的理解,等有时间一定和你探讨。”
“李大人原来就知道我?那真是在下的荣幸,不知大人今日造访,是为了我们这些读书人吗?”
没工夫扯闲篇,上官辞开口就将话题拉回正路,他希望李文常给予支持,不然南阳书院势单力薄,未必能成事。
朝廷对归正人的态度反复横跳,导致许多政策措施一经颁布,根本没有实行下去,就戛然而止了。
如果封城与归正人有关,此时南阳书院出头,无疑是自投罗网,亲手把自己的把柄交给朝廷。
要是能从李文常这里听到些风声,上官辞心里也好有底。
两人来到一旁墙根,避开众人耳目,李文常才笑着宽慰上官辞,让他不必惊慌失措。
“朝廷此举虽是与归正人有关,但和你们南阳书院和归正坊没有半分关系,这点我可以作保证。”
“李大人能否说明白些?在下资质愚钝,听不太明白您这话的意思。”
在上官辞下意识看来,归正人就是住在归正坊里的这些百姓,他没往别处多想。
李文常转过身朝着正北方,从衣袖里伸出手指,朝着那边指去。
“北方的事情,朝廷在严查,你要是听说什么风声,可别隐瞒不报,据说皇城司都出动了。”
“连皇城司都动了?那真是大事,在下这就让他们都各自散去,可不能招惹是非!”
上官辞对皇城司相当畏惧,读书人向来躲着刀剑走,皇城司的办差官不讲道理,要是被他们盯上了,不死也得扒层皮,他不能眼看着南阳书院的书生身陷其中。
刚想回身去命人各回各家,手腕被李文常抓住。
“年轻人就是心急,南阳书院要是不动,反而是问题。”
“此话怎讲?”
“中秋佳节,文人墨客齐聚临安城,带来不少精雕细琢的好文章,天下人都知道这是读书人的机缘,南阳书院要是表现的太过寻常,不争不抢的默不作声,难说不被怀疑,如果你们能走上街去,不仅是游行示威,还能收拢人心为你所用,你今日之成就,要超过夫子了。”
李文常细说利害,上官辞听得连连点头,最后直言他该如何去做。
目的达成,李文常就给他指出条明路来。
“上街摇旗呐喊,尽量打通御街南北,呼喊不满的读书人都来登天台集合,提前举办文章盛会,我去找人为你站台,保准让南阳书院名声大噪!”
很多事都是利益交换来的,上官辞不傻,对方与自己非亲非故,此前又从来没有关联,登门送好处,傻子都知道他有事要求。
“李大人不必绕弯子,我是夫子门生,有话直说,你为南阳书院支出明路,我们能为您做些什么?”
李文常暗自点头称赞,上官辞真是聪慧,不用自己出言,只是点播两句,就明白他的意思。
“与我同来的那个少年,你想办法在登天台上给衬出个名声来,不必拔得头筹,让大家知道他的名姓即可。”
“这点小事,抱在我身上,李大人大可放心。”
李文常又把崔焕喊过来叮嘱几句,自己就先行离去,把他交给上官辞。
两人四目相对,上官辞万分好奇少年的来历,竟能让李文常主动拿出人情来帮他成名。
读书人年少成名的机会太少,除非有大家族从背后托举,不然以上官辞这般岁数的都凤毛麟角,更别提少年崔焕了。
“在下是南阳书院的上官辞,不知小友名姓,可否告知?”
“太湖崔焕。”
崔焕说话倒也简洁,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在对方好奇打量他的同时,也在审视对方。
上官辞的面相和善,看着只是有些火气大,不像是奸佞之辈。
崔焕的过往经历,致使他不愿轻易相信旁人,面对上官辞的主动示好,他心里满是怀疑。
“多大年纪,精通哪方面?我好等到了登天台时,为你铺路。”
“今年刚十六,你要带着人能到登天台再说,诗词歌赋我都学过。”
上官辞被崔焕逗乐了,这少年岁数不大,口气却不小。
为保险起见,上官辞还是想出几道题目问崔焕,结果崔焕脱口而出,给解答的头头是道,没想到小小年纪,着实有几分能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