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滕文诧异问道,对方明显是与柳弊有矛盾,从之前说话口吻不难听出,曾彦并不认同柳弊。
曾彦斜眼看向柳弊,“九节虾图是家父的命门所在,此物若是真找不回来,恐怕家父从此一蹶不振,身为长子,与旁人的口角尽可不顾,只要你们能带我去,帮我找回图画,曾某愿意为之前所做道歉!”
这话里虽是还能听到不悦,但曾彦拿得起放得下,一提及父亲,仿佛变了个人。
“曾编修能屈能伸,是大丈夫也!不浪费时间,我们这就走!”
柳弊刚想反身回马车,曾彦拉住他的胳膊,让两人坐自家的马车,曾家富裕,马车精良,行驶起来要顺畅许多,用了一刻钟就来到宫滕文所说的地井,但举目望去并未看到什么。
“会不会搞错了?你说的地井不在此地?”
抬眼向四周望去,所能见到一排平房,不见有什么富丽堂皇的楼阁。
曾家跟来的十几名手持棍棒的家丁,从后面的两辆马车里下来,找隐蔽角落藏好,就等少爷一声令下。
宫滕文走下车,示意车夫把马车也赶走。
“还没到地方,往前走过这条巷才是,不能让马车和家丁跟着,都散了!”
“要是打斗起来,没人帮忙怎么行?”
曾彦自己不会功夫,要是没有家丁帮忙,他自己心里没底。
“你有宝剑在身,实在不会也能用力劈几下,这就够用的。”
柳弊没好气地笑了两声,跟宫滕文就往巷子里钻,曾彦怕他们丢下自己不管,只好摆手示意家丁也往后撤。
所谓地井,顾名思义就是一条垂直于地面之下的深坑,造型更像是建造图纸拿倒了的塔楼。
对于这等造型独特的建筑物,柳弊并没有印象,不知道它存在于临安城的何处。
他只记得舆图里有的,还有地面上显而易见的那部分建筑。
穿过一条狭窄湿冷的小巷,宫滕文站到一间散发着牲口粪便臭味的窝棚门前,不再挪动脚步。
“就这儿了,多年不来,气味还是这么好闻。”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且富有干草的气味,宫滕文就是凭借这种味道,来找寻地井位置的。
周围房屋密集,如果没有这股气味作为向导,外人很难分辨出地井所在。
“这不是处理城中驴马粪便的地方?味道比草料场还难闻!平时行人都绕道走,你说地宫在这里?”
柳弊捏着鼻子不敢大喘气,低声问宫滕文。
宫滕文上前叩门,先敲三下又敲两下,然后再敲三下。
用特殊的节奏来敲击,里面很快走来个打扮朴素的老妇,将门打开一条缝隙,露出半张脸来打量来者。
“你们是来找谁的?晚上封城,这里没有买卖可做。”
老妇看不出来者的底细,就不打算欢迎,刚想关门,宫滕文赶紧伸脚塞在门缝里挡住。
“我等是来下单子的,早就听说地井的糕饼最好,从外面来的晚,一来就遇到封城,费了好些力气才得以来此,还请行个方便。”
宫滕文说话间,摸出一串铜钱递过去,老妇见钱眼开,当即换了副笑脸,把门给彻底敞开。
“几位客人,容我去通禀一声,好让人接你们进去。”
老妇说了两句好听的客套话,就转身去了偏房。
从这儿望里面,还是看不出来有什么蹊跷,黑黢黢的院落里,三面养着不少拉车的牲口,十几个能装下人的大木桶,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老妇一去不多时,带来个穿金戴银的少女,那样貌和老妇站在一起,显得无法令人接受。
柳弊眼睁睁看着少女又从宫滕文手里要了一串铜钱,表情僵硬地笑了笑,就在前面带路。
少女边走边说规矩,无非是进去之后所见到的,不能对外讲述,至于里面的货物是怎么来的,又是售卖给何处,也不能过问。
来客唯一能做的就是观赏和掏钱,然后拿着货物走人。
“我不会过问几位客人的出身来路,几位客人也不要想着从地井里带走什么,等一下去之后,你们所看见的一切都是要钱的。”
柳弊眼珠一转,开口调侃道:“既然如此说来,那包不包括你?”
少女没想到这人脑筋转的这么快,脸色腾然变红,嗔怪道:“客人要是闲钱多,买走我也行!”
“我手里钱倒是没有多少,但这位爷可是富家,我先从你这儿尝尝甜头,有的是钱给!”
柳弊用胳膊轻轻一碰曾彦,让他掏钱出来平事。
曾彦不知他用意,还是乖乖摸出散碎银子来。
少女接过银子,掂了掂就揣进口袋里。
“是民间私银?这位客人好手段,不过私银价钱少,得多加点。”
曾彦脸颊不自然地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