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板赵刚感叹一句,忽然觉着不对劲,紧走几步来到门口,贴身靠到自家门后,打开一条缝隙,探出去偷看隔壁。
有个狼狈身影,佝偻着身子在门前,双手还提着个大包袱,再仔细去看,从这包袱里居然滴着些粘稠液体,铁板赵惊讶地捂住嘴巴,差点被吓出声来。
“谁呀?这大晚上的,不知道……清源寺的和尚?”
茶馆有小伙计给开门,话问到嘴边,就被那颗圆滚滚的大脑袋给吓了回去,大门重新合上,给法慧吃了个闭门羹。
“哎你这人!好不讲道理!怎么见到和尚还不乐意接待了?我认得……”
法慧吃了闭门羹,刚想扯着嗓子骂街,又觉着周围太过安静,赶紧把嘴巴闭紧。
这紧闭的房门又打开,里面伸出一只手,抓住法慧的肩膀,把他使劲拉进茶馆里。
“哎哎哎慢点慢点!我有腿!能自己走路!”
“少废话!再多说割你舌头!”
店伙计提着刀,一脸狠相,又厉声呵斥法慧,把他的小心思全唬了回去。
不敢多言语的法慧,环视四周才发觉事情不对劲,茶馆小院里挤满了刀斧手,个个面露凶狠之色,都是陌生面孔,不像是临安本地人士。
法慧何其聪明,当然看得出局势不对,这些刀斧手的兵器是官府统一制式,全由优质材料锻造打磨而成,不是市面上流通的劣质货色。
茶馆二层的窗口,有弓箭手把持着,强弓硬弩架设整齐,若有敌人造访,顷刻间就能给射成筛子。
这哪里是茶馆,分明是戒备森严的堡垒!
法慧被带到厅堂正中,从后院走出来一位熟面孔,跟着王利身边充当跑腿的张庙张仪案,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刀斧手的首领,他虽不会武,穿戴皮甲挂着宝剑,看着倒是有几分样子。
“法慧和尚,几天不见面,怎么这般落魄了?”
张庙扯虎皮做大旗,全然不见先前的谄媚,现在掐着腰挺着肚子往法慧面前一站,那派头十足的如同是个大将军。
法慧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老老实实往前施礼,“张仪案,我是奉命前来投奔,清源寺的惨案您应该知晓,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在临安城只有您能帮我渡过难关。”
听到大和尚说软话,张仪案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昔日没少被清源寺压榨,去那边耍钱,几个管事的和尚是左手掏了右手套,索要钱财没完没了,今日得好好盘一盘法慧,不能让他太称心如意了。
张仪案想定主意,就趾高气昂揶揄道:“你们清源寺有法聪和尚在时,那可是临安城里少有的寻欢作乐好去处,认识那么多达官贵人,怎么着?现在沦落到求我一个小小的仪案了?犯不着!”
“张大人此言差矣,今时不同往日了,外面查得紧,想要翻盘只能依靠你们,我好歹也是有些人脉在,我还有用呢!还有这是投名状!望月楼的大人让我送来的!”
法慧把包袱往地下一扔,散碎的人头稀里哗啦散的遍地都是,张庙看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捏着鼻子俯下身去仔细分辨,确实是清源寺的和尚无疑!
“谁杀的?望月楼的?”
“贫僧自己动的手,超度他们早登极乐!张大人知道,我师兄与王通判有过节,我也是带着诚意前来,希望从此这份烂账一笔勾销!”
法慧亲自送来这些,张仪案连忙摆手让人给收拾走,茶馆是干净去处,见不得血腥。
“来人倒茶!法慧师父请坐,望月楼那位可和你说了,让你来作甚的?”
张仪案见了投名状,果真对法慧态度转变,法慧这一晚上惊魂未定,看见对方露出笑容,终于松了口气,踏踏实实喝起香茶来。
“不知,大人物所思所想,贫僧哪里敢问,这不是来你这边,听从差遣便是。”
这里法慧留了个心眼,好试探对方是否真如望月楼所说,愿意帮自己。
张仪案拍拍手,喊来一个侍从,手里拿着根尚未点燃的火把。
“你我都给望月楼办事,不必太客气,你师兄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柳弊这人到处多管闲事,我们早就看他不爽,忙过今晚,你就带着这群死士去找他,怎么办是你的事,我不过问!”
“此话当真?张大人可不许诓骗我!贫僧就以茶代酒,敬您一杯!若能弄死柳弊,我还有厚礼奉上!”
法慧闻言大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忽然的峰回路转,让他彻底放松戒备,对张仪案的话深信不疑。
张仪案接过火把,把打火石一并交到法慧手里。
“此物是点燃烟火所用,城中一共十二处,见烟火升腾,就是我们的人开始行动,我们这儿的就交给你来点燃,不知意下如何?”
“这是好事!张大人看得起贫僧,贫僧自然赴汤蹈火!”
法慧明白,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