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兄,暂且先打住!且听我说两句!”
眼见他越说越来劲,柳弊赶紧比划着让他噤声,要知道俩人还踩在房顶呢,上面闹出动静太大,容易屋里人察觉。
严小伍困惑不已,跟着柳弊跳下墙头,重新走回仓库角落里,那几位被灌醉的侍从还躺在这儿没动弹。
“哟!兄台好手段!这些位是怎么被你放倒的?下的药?”
严小伍好奇走上前来伸手查探,以他混迹江湖多年的眼力,居然看不出他用的什么办法。
柳弊哭笑不得答道:“让他们多喝点酒不就得了?喝多了自然就倒了。”
“的确!的确!你本事不俗!在下佩服!”
“先别佩服我,说说大家的事,都是来偷什么的,来了多少人?不瞒严兄说,我初入此行不懂规矩,光看着你们热闹,还不清楚具体呢!”
柳弊抱拳拱手,故意装作一无所知,想从严小伍口中套话。
严小伍也没往别处想,笑着说道:“偷这军务布防图是第一等的好货,往后面自然就是四厢的兵符和戍卫营的令牌,再后面才是各大富户家里的宝贝,谁偷的价值最高,谁就是盗圣!”
“盗圣”二字,在严小伍这里重有千钧,来此地行事的飞贼,多有想摘得盗圣名号的,他们使出浑身解数来,也要拔得头筹。
柳弊不解,这盗圣之名又不是谁封的,值得兴师动众跑过来抢夺?
“你就这么想当盗圣?又不是吃官饷的,争到手有何好处?”
此话一出,严小伍再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那样,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我说兄台,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这和我开玩笑呢?盗圣是多大的江湖地位,无论走到哪儿,江湖人都得敬重三分,官府也得给些薄面,更别提好处有多少了。”
严小伍话匣子一打开就不好合上,听他这么细说来,柳弊也是弄明白为何会动用这么多人,法聪竟然想偷遍临安城!
这得多大的气魄,才能想出这等不要命的办法来。
柳弊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并不觉着他们能成。
“各处厢兵、街巡又不是睁眼瞎,岂能容飞贼胡来?我看要不还是算了。”
“莫怕!真要怕就不干咱们这行了!五湖四海的行家里手凑在这儿,不就为露一手绝艺?”
严小伍拍拍胸脯,让柳弊放一万个心,如果觉着自己本事不够,大可以跟着他,与他同行混口汤喝。
柳弊正有此意,法聪做梦也想不到,咬牙切齿想杀的冤家,会潜伏到自己设立的计划之中来。
“那就有劳严兄了,前面带路!”
“看你不怎么会武艺,你打算怎么偷?”
如果身法不行,手法肯定超乎常人,严小伍对此十分期待,他乐意走南闯北,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在于能长见识。
行走江湖眼界开阔,比什么都重要,是千金不换的本领。
柳弊尴尬笑道:“在下只是乔装打扮进来吃席,前面还有几位朋友在,要不与我过去吃点?”
“你能有席位?兄台手段可真非同凡响!能随你一起去?”
严小伍一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前面的席位千金难求,能坐在那儿的非富即贵,飞贼可没这本钱。
“不过要稍等我片刻,我把衣服换好。”
柳弊脱下来的服饰还藏在角落里,正好趁此功夫重新换回,再把面具一戴,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大变,若不是亲眼所见,严小伍都要不认得他是谁了。
“易容术?就算不是易容术,也差不多少了!兄台这招真高!”
“本想让你带路,结果又成了跟我走,也罢!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飞贼,打的什么谱!”
柳弊在心里嘀咕,没有说出口来,表面上还是很和善。
“走路随我来,不要蹦跳,免得被别人看出破绽!”
严小伍此人走路总喜欢鬼鬼祟祟,蹦跳着四处贼眉鼠眼的看,一看就像是贼。
“抱歉抱歉!习惯了,我背着手就没事!”
严小伍把手往后一背,也不知怎么的,还真就变得平和很多,正儿八经跟着柳弊穿过游廊,回到中院落座。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怎么一去好久?”
诸葛慈疑惑他在紧要关头跑出去,差点错过盛况,还带回个陌生人。
每次柳弊能遇到的事都异于常人,所以众人都对严小伍很感兴趣。
一道道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严小伍觉着如芒在背,这些位没一个善茬!
“介绍位新朋友,严小伍严兄,若是不嫌弃就和我同席而坐,麻烦再给我一盏酒!”
柳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