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楼聚义时歃血为盟,一头磕下说的就是收复失地,还于旧都的梦想。
如今听李文常道明原委,天玑马上就不乐意了。
“这还得了?上阵杀敌要带珍宝字画作甚?那还打个屁的仗?”
天玑的脑子里首先想到的却是带着累赘不好大展拳脚,李文常为之汗颜,这人哪里都好,就是脑子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单一。
“刘家是北边的刘家,我想我们都上当了!”
“不可能吧?你怎样判断出来的?”
天玑佩服李文常,他足智多谋、胆大心细,在七星当中居中而站,有着能调停各方势力保持均衡的本事。
最重要的一点,是李文常有着一颗拳拳爱国之心,对大宋那真是没话说,这与天玑不谋而合,两人时常会像今日这般聚在一块儿喝酒吃菜,顺带着聊聊当下局势。
天玑在来时没多想,不料李文常会拿出这种骇人听闻的传言,等三碗酒下肚,后知后觉的他终于脸色有了变化。
“你说的都真,刘家不怀好意,对大宋不利可不行,你说我该怎么办,那我就怎么办,全听你的!”
往下他也不追问,全听李文常差遣,大事多说无益,天玑只管吃酒。
李文常松口气,天玑一如既往不去深究,在来到临安城后,依旧保持纯真性子,好似一块璞玉。
“我尽量阻止他们行动,中秋庆典当场才是重中之重,天子诏书怎么下,望月楼才能怎样行动,提前给皇城司递话,把暗线提前拔出为好。”
他这样做无异于反水,有悖于七星当初的誓言,天玑虽有不情愿,但稍稍在心中权衡利弊后,痛快答应下来。
“皇城司那边我去一趟,免得欺负你不会武艺。”
天玑不推辞,抓一碟肉片往嘴里塞满了,就要动身前去,被李文常伸手拽住。
“不急于一时,封城后你随便往街面一站,不就见到皇城司的人了?”
“倒也是,那你把话说给这娃娃听,是想让他入局?”
既然正事谈完,天玑从一开始就想问问,为何还带个半大小子过来旁听。
李文常拍拍崔焕的肩膀,为天玑介绍道:“他想帮柳弊的忙,我看是个苗子,提早要他接触,不然等事到要紧时太过仓促,帮不上什么。”
听到两人开始谈论自己,崔焕的心骤然绷紧,从先前的对话中不难听出,他们还有另外的身份。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望月楼有何打算,隐约能听出与官家、柳弊密切相关。
崔焕向往着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柳弊那样的人,越是对柳弊了解,就越对他敬重,巴不得代替他走进漩涡中心来承受这一切。
能帮上柳弊的忙,让崔焕做什么都行。
“行是行,身子骨差点,小子你会拳脚吗?”
“我有名姓,太湖崔焕,拳脚只是跟着父亲胡乱练过几次,不太会。”
崔焕如实回答,天玑从怀里摸出两颗弹丸,轻轻放在桌上。
“你是小辈,见面送你点防身的,这东西叫轰天雷,不过是我自己做的,你用火折子点燃引线扔出去就炸,威力赶得上我全力一锤。”
崔焕没听说过,但大汉给出的东西应该不会差了,赶忙道谢收入怀中。
天玑不做逗留,擦干净手掌起身就走,还不忘拽走一坛桂花酒。
一旁的乐场中,琴师一曲奏罢了,抚平琴弦躬身施礼,道了声辛苦就收场不干,引得观众一阵不满。
“我等又不是没钱给!正起兴呢怎么走了?”
“姑娘!姑娘!再弹一曲吧!再弹一曲就走!”
李文常听得热闹,扭身子往那边看,七八个人支撑起的乐场幌子,是风月阁的图案。
风月阁在白天经常会派出乐师,在各处摆摊撂地吸引人来,为晚上的节目招揽客人。
“有钱不要,风月阁也是小心。”
李文常没在意那名琴师,若柳弊在场,肯定能认出她是雨霖铃。
法聪没死,山不予的仇还没报,雨霖铃的悲伤无处发泄,在听说清源寺会开设贡宴时,于是自告奋勇代表风月阁前往。
宴会少不了吹拉弹唱的乐师,身为抚琴高手的雨霖铃,当然有足够的底气身处中间位置。
从大瓦子离开,雨霖铃坐进路边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里,刚把琴放好,一抬头发现对面坐着一位个头矮小的、戴着熟悉面具的人。
“山不予?你是新派来的驭兽师?”
雨霖铃差点惊呼出声,还是自己用手捂住口鼻,缓和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情。
驭兽师的消息传播速度,快到让雨霖铃惊讶。
自己所认识的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