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
“震霆!你给老夫听清楚!那几十万谢家军,是你谢震霆安身立命的基石!是震慑裴琰不敢轻举妄动的利剑!更是我们日后若有万一…唯一的依仗!绝不能放!一丝一毫都不能放出去!死死地捏在手里!明白吗!”
谢震霆猛地挺直背脊!
“祖父放心!”
“兵权在,谢家在!兵权若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个道理,震霆刻骨铭心!裴琰想卸我的甲,夺我的兵,除非从我谢震霆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是他最根本的底线!
兵权,是他守护家人、对抗不义的唯一资本!
谢家军的所有人,更是他的家人,他怎会将他们交给一个德不配位的皇帝!
林嘱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整个人都瘫软了几分。
待谢震霆和谢桑玉回到将军府,夜色已深。
府中灯火通明,为三日后的宴席做着准备,下人穿梭忙碌,秩序井然。
谢桑宁并未歇息,还在正厅偏厢的书房里,就着明亮的烛火,核对着一份份详细的宴席流程单。
她穿着一身浅碧色襦裙,乌发松松挽着,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沉静而专注。
听到脚步声,谢桑宁抬起头。
“爹,您回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单子,起身迎了过来,目光却在触及父亲脸庞的瞬间,微微一凝。
父亲身上的气息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