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尚书夫妇
    林府,正厅。

    “下月初三?大小姐定的日子?”

    林夫人捏着刚刚送到的帖子:“快!快把管事们都叫来!还有,去账房支银子!务必把这场宴给我办好!”

    这场宴会,是林府崛起的起点。

    也是谢桑宁特意叮嘱的,一丝一毫都怠慢不得!

    瑞雪楼,谢桑宁正在书房,隐白陪在一侧。

    她已经开始期待,当皇上机关算尽,想让自己入宫,却发现来的人是谢奴儿,他该作何反应?

    惊愕?震怒?

    那画面,光是想象,便让谢桑宁浑身舒服。

    隐白歪倒在宽大圈椅里,活像一滩被抽了骨头的烂泥。

    他肤色本就偏白,此刻眼底更是挂着两团浓重的乌青,配上他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活脱脱一个被榨干了的苦力。

    他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嗓音沙哑地控诉:“大小姐...您可真是物尽其用,刮骨吸髓啊!”

    “三天!整整三天!老子嗓子都冒烟了!腿也快断了!你这哪是请神医?你这是抓了个不要钱的苦役往死里使唤!”

    谢桑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正专注地在一本名册上圈点勾画。

    那上面是她名下二十几名寒门学子的姓名籍贯、师从渊源乃至性情优劣。

    隐白瞄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名字,眼睛转了转,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怂恿的意味。

    “诶,我说大小姐...要不,干脆您也给我弄个功名?”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也去考个举人玩玩?凭咱这脑子,三甲不敢说,混个进士总成吧?到时候您随便给我在哪个清水衙门安插个位置...”

    隐白搓着手,一脸期待。

    “呵。”

    谢桑宁终于从名册上抬起眼,看向隐白:“你若去考,无论卷子上答的是什么,金殿之上,龙椅那位只会做一件事。”

    她顿了顿:“立刻下旨,封你为太医院院正,加一品俸禄,赐住太医院官署。把你牢牢锁在那四四方方的宫墙之内,专供御前驱使。”

    隐白脸上的促狭瞬间僵住,随即垮了下来,撇撇嘴,小声嘟囔:“嘁...没劲透了!还不如继续给你当苦役呢...”

    吏部尚书陈益与其夫人陈氏的马车,几乎是掐着天刚亮的时候,便准时停在了将军府。

    夫妻二人的神色间是难以掩饰的激动,又透着一夜未眠的焦灼,眼底都带着淡淡的红血丝。

    陈益官袍穿得一丝不苟,扶着夫人下车时,手指却微微有些颤抖。

    他们早已听闻神医隐白被谢大小姐请至府中义诊的消息!

    独子陈宝谦缠绵病榻已久,呕心沥血访遍名医,连宫中御医都束手摇头,断言不过是捱日子罢了。

    这几日,夫妻俩在家中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正愁着如何搭上将军府这条线,厚着脸皮去求见那传说中的神医。

    万万没想到!

    将军府的帖子竟主动递到了他们手中!

    是谢大小姐亲自下的邀约!

    这简直是绝处逢生!

    昨晚,陈府上下几乎无人安枕。

    陈氏一遍遍检查着带去的礼物,陈益则在书房踱步到深夜,反复斟酌着如何开口,如何表达诚意。

    如何...才能让那位性情古怪的神医,肯屈尊移步,去看一眼他们那被病魔折磨得只剩一口气的可怜独苗!

    马车帘掀开,陈益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压下心头的翻涌。

    他微微侧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低声对夫人道:“无论如何,我们...定要为谦儿,求得一线生机!”

    陈氏用力攥紧了手中的锦盒,指节泛白,眼中含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相携着,郑重地踏上了将军府那高高的台阶。

    镇国将军府正厅,谢桑宁已带着隐白坐在主位。

    陈益夫妇一进门,便重重跪在了地上。

    “哎哟!”

    原本昏昏欲睡的隐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动静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瞪大眼睛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嘴里嘟囔着:“哎呦喂...这...这唱的是哪一出?见面礼这么重的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谢桑宁,只见对方神色淡漠,显然是早有预料。

    陈益的头深深叩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与哽咽:“求谢大小姐开恩!求隐白先生救命!犬子宝谦...命悬一线,太医院已束手无策!”

    “唯有先生...唯有先生或有一线生机!求先生垂怜!”

    他身后的陈氏更是泣不成声,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谢桑宁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端起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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