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锦绣阁
前招呼。

    “谢大小姐,今日什么风给您吹来了?”

    谢桑宁并不搭理,径直上了二楼,跑堂的立马跟上。

    包间里,她点了那出新戏,跑堂的倒茶的手都抖了抖。

    如夏立马呵斥道:“茶都倒不稳就滚出去!赶紧的把戏抬上来!”

    “是!是!”

    谢桑宁端坐在木椅上,面前摆放着精致的茶点,她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谢如宝小心翼翼地挨着她坐下,大气不敢出!

    丝竹声起,帷幕拉开。

    谢桑宁面无表情地看着。

    看着戏台上那个锦衣华服、眼神飘忽的“嫡长子”,听着他唱“夜来怕听更鼓响,烛影摇红心也慌,离了奴仆难成眠”。

    看着他在帮闲的簇拥下斗鸡走狗、挥霍无度;看着他在老侯爷战死后灵堂失仪、砸毁灵位;看着他最终在熊熊烈焰中与百年基业同归于尽...

    每一个情节,每一个唱词,都在直指谢桑玉!

    台下看客或有唏嘘,或有鄙夷,甚至有人低声议论:“啧,听着怎么像...那位?”

    “慎言!不过...是有点...”

    谢桑宁面上沉静如水,甚至唇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出闹剧。

    只有坐在她身侧的谢如宝,能清晰地感觉杀意!

    当最后那句“劝君莫学纨绔子,守业更比创业难”的合唱落下帷幕,满堂喝彩,谢桑宁缓缓站起身。

    她微微侧首,凤眸缓缓扫过整个戏台。

    “如夏,赏。这戏班,唱得真好。”

    如夏立刻会意,从袖中掏出一锭金子,“哐当”一声,扔在托盘里。

    “谢...谢大小姐赏!”

    跑堂的被这阵势和谢桑宁的目光吓得腿软,声音都变了调。

    谢桑宁不再看任何人。

    她拢了拢狐裘转身,步履从容,径直朝楼下走去。

    谢如宝连忙小跑着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