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们这桩亲事,我同意了
    沈确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祁琛轻叹,状似惋惜:“那看来,我只能继续赢了。”

    沈确彻底被逗笑出声。

    车外风声渐柔,沈确靠在软垫上,看着窗外的夜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今日,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身败名裂,就连她都快要束手就擒时,是祁琛如天神降临,将她护在身后,替她扫清了所有阴霾。

    他宁愿冒着被御史弹劾,被陛下忌惮的风险,也要维护她,信任她。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维护,是她追随萧景行七年,从未得到过的。

    心底那颗嫩芽似乎长得更高了些,一片嫩叶舒展而开。

    马车停在沈府门口时,夜色已深。

    几只早醒的知了已经在用歌声迎接夏天,风中带着梨花香,淡淡的。

    沈确下车,刚要吩咐人点灯,就听祁琛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夜这么深,你就这么放心我一个人走?”

    她回头,语气平淡:“将军在北境这么多年,我还是听过不少关于你英勇杀敌、趁夜奇袭的赞赏。你的胆子,我从未担心过。”

    祁琛面露无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你呀……这几日,你且安心待在府中,不要轻易外出。”

    他敛了神情,认真地叮嘱道:“ 东宫那边,我会派人盯着。等雁城消息一到,我们再做打算。”

    “好。”

    沈确点头应下,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问道:“祁琛,你……还有事?”

    祁琛目光沉沉,似是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沈予迟……”他声音微哑,踌躇了一番,“……罢了,你早些休息,关于军粮一事,你也,别太心急。”

    沈确看出了他的心口不一,心中虽疑,却并未拆穿,只笑着应下。

    祁琛走远后,她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许久未动。

    抬手抚上心口,沈确感受到那里,正不受控制地狂跳着。

    夜风吹动发梢,将不知何时落在她发尾的那瓣梨花吹起,追着赶着落到了祁琛的肩膀。

    祁琛抬手轻捻,看着那瓣梨花,笑了。

    ……

    贵妃寿宴上的那场闹剧如同一阵狂风,迅速席卷了整个京城。

    祁琛那“书圣唯一弟子”的身份,以及他对沈确那毫不掩饰的维护,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一时间,关于两人关系的猜测甚嚣尘上。

    而作为事件的另一位主角的容娇,则彻底沦为了京城的笑柄。

    她非但没能让沈确身败名裂,反而坐实了自己“信口雌黄,构陷忠良之后”的罪名,连带着容家都颜面扫地。

    容府,容肃听着女儿哭哭啼啼的叙述,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

    “蠢货!我早就告诉过你,沈确此人心机深沉不好对付,你是把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吗?!”

    他指着容娇,一脸恨铁不成钢:“ 如今好了,不仅没扳倒她,反而把我们搭了进去!你表哥的事情本就惹了陛下不悦,现在更是直接将我停职!满京城的人都在看我们容家的笑话!”

    容娇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父亲,我……我只是想为殿下出口气,贵妃娘娘都答应了,只是没想到祁琛他……”

    “祁琛、祁琛!又是祁琛!你可知他如今是什么身份?手握重兵,圣眷正浓,满朝文武,谁不让他三分?你竟敢当众与他作对!”

    容肃气得在府中来回踱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现在太子被禁足,我们容家本就举步维艰,你还给我惹出这等祸事,是真觉得……”

    他话说到一半,就见一名家丁神情凝重地匆匆走进,说东宫有密信送到。

    容肃接过信展开,脸色愈发凝重。

    信是萧景行亲笔,字里行间满是阴鸷与疯狂。

    他不仅没有怪罪容娇,反而安抚了几句,让她利用这次受辱博取同情,暗中联络那些对祁家心存不满的旧臣,

    信的末尾,则催促容肃尽快让派去雁城的人找到那物。

    “父亲,如今能帮到殿下的,只有我们了。”

    容娇凑了过来,面色沉抑。

    容肃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烧成灰烬,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按殿下说的去办吧。”

    与焦头烂额的容家不同,沈确虽忙得脚不沾地,可是个人都能看出她这几日心情不错。

    一日午后,沈确刚与鸿胪寺少卿敲定了最终版的接待流程,正准备歇口气,就见楚向黎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哎呦喂,我的沈大人啊,终于见到你了!我都来了三次了,蘅芜次次都说你不在,再这样下去,我就成,我就成你之前说的那个三什么,三顾茅厕了!”

    楚向黎一屁股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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