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他一眼:“将军好大的本事,连这事都能分个先来后到。”
“没法子,”祁琛笑了,嗓音低哑,“谁叫你不肯跟我分个远近。”
沈确原本懒得理他,偏偏这话说得又让人很难不多想。
她抬眸,对上那双笑意深藏的眼。
“祁琛,你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力,确实让我望尘莫及。”
“倒也不是。”祁琛漫不经心地持壶倒茶,“只是见了你,总想说点什么。”
“还是省点力气吧,使团就要抵京,以后有的忙了。”
“省不下。”
沈确无语。
她觉得那个上了祁琛身的鬼,是不是也被影响的脑子不好了,居然越发有几分曾经那欠揍的样子了。
可那张嘴里说出口的话,又不像是能从祁琛嘴里说出来的……
而且他又有喜欢的人,那他这样对自己,难道真不怕自己误会?
脑子一团乱麻,沈确索性不再想,侧过身看着窗外浓厚的夜色。
马车碾过青石路,车轮滚动声就像晚宴上那细碎的鼓点,一下下敲在她的心上。
“家师性情古怪,不喜俗世纷扰,当年收我为徒时,不得对外宣扬,并非有意瞒你。”
祁琛忽然开口。
沈确一怔,没想到他会特意解释这个。
她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我明白,只是没想到,你竟还有如此风雅的一面。”
祁琛听出来了她语气中的调侃,笑了笑:“嗯。少时顽劣,父亲觉得我性子太躁,便将我送到老师门下磨性子。学了几年,略同皮毛而已,去北境这么多年,倒是生疏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沈确知道,能被顾大师收为唯一弟子的,又岂是“略同皮毛”那么简单。
她看着他,只觉他就如同那深不可测的宇宙,总能在意想不到的时候,为她带来新的惊喜。
“今天,你很威风。”
沈确眉眼微弯。
祁琛看着她,目光渐沉:“ 可惜,赢得太漂亮,容易惹人忌讳。”
沈确笑意不减:“ 那就麻烦祁大将军,下次输一点给他们。”
“行。”祁琛答应的爽快,低笑道:“只要你哄我一句,我便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