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楚向黎都没想到沈确居然会对萧景行出手,她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容娇不哭也不疼了,呆呆地看着沈确与萧景行脸上的巴掌印,半晌没说出个什么东西来。
作为距离事发现场最近的那个人,谷雨根本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向来会察言观色的大脑宕机了,整个人只遵循本能地听从祁琛的命令挡在沈确身前保护她,可大脑却一片空白。
那一下,就连跟着萧景行进来的护卫们都没反应过来,硬生生看着萧景行脸上浮起一个鲜艳的巴掌印。
萧景行也懵了。
被沈确全心全意辅佐、爱了七年的他,怎么都没想到沈确今天居然会对他出手,而且还是当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店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边,或打探、或好奇、或惊异地看着他们,让萧景行只觉怒意全部冲到了脑门。
他目眦欲裂道:“沈确!!你好大的胆子!”
沈确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殿下真是会说笑,您差点当街对我的人动手,我不过是为了保护他才不得已做此决定,怎么看都是正当防卫吧?”
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她接着道:“我好心提醒殿下一句,这里是市井街区,不是您作威作福的东宫,可容不得您放肆。”
萧景行几乎冲出谷雨等人的阻拦冲过来了,他双目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放肆的是你!!孤可是太子,你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噢。”沈确点点头,“那殿下一剑给我砍了,反正这事殿下又不是没做过。”
“但倘若殿下不敢,而是想跟个三岁稚子一样将这件事捅到陛下面前的话……”她刻意拉长了调子,话锋一转,“那我可要问问陛下,您身为太子确纵容容家置办火药私库还险些酿成大祸,又该当何罪?还有太子无视礼法,欲在闹市对我动手,又该当何罪?我如今虽不是朝廷命官,也与东宫没有联系,可最起码我也是沈家女,殿下如此猖獗,是觉得自己这太子之位真坐的稳了?”
沈确说一句,就看萧景行脸色白一分,等她说完,萧景行脸色几乎要比暴雨来临之前的天还要阴沉了。
容娇挽住萧景行的胳膊,正想替他说两句,愣在一旁的楚向黎也回过神来。
楚向黎说话声不大不小,却正正好好传入了周围所有人的耳中:
“哎呀,算了算了确确。太子这也是心疼容小姐才一时失了分寸,她容家表哥此次涉及如此大案,还能叫着太子陪她悠闲逛街,殿下对容小姐一片情深意重,我看了实在感动,你就让让他们吧。”
这阴阳怪气的话刚落下,周围就响起了一阵讨论声,围观众人醒悟,纷纷议论。
“就是就是,此案听说太子也参与其中了,结果两人居然还有闲心在这逛街,实在是让人佩服啊!”
“要不怎么说人家能当太子呢,这事要是我,恐怕早就食不下咽了,哪还有心情在这里逛街啊!”
“唉,可不是嘛!被波及的人还尸骨未寒,可太子居然还有闲心陪他相好在这里逛街,实在是让人唏嘘啊!世风日下!”
……
议论声不绝于耳,萧景行听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容娇这下哭的更加凄惨,话都不成调:“殿下……都是、都是妾的错,若非妾来求沈大人,就不会让您,就不会让您受此奇耻大辱了……”
萧景行一把将容娇拉入怀中,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安抚道:“娇娇没错,你是为了孤好,孤知道。”
视线转到沈确脸上,沈确只觉得若目光能成实质的话,恐怕此刻萧景行已经要将她千刀万剐了。
“沈确!你必须给娇娇道歉!”
沈确嗤笑出声:“痴人说梦。”
她轻飘飘打了个哈欠,扭头对楚向黎做了个“走吧”的眼神,对店掌柜指了指刚刚自己看中的那个发髻:“这个,劳烦帮我包起来。”
掌柜惊醒,赶忙应声,叫人去将那簪子包起来装好。
可就在店小二拿着包好的簪子回来时,安静了许久的容娇忽然拽了拽萧景行的袖子,轻声道:“景行……那个簪子做工极好,我本来,本来是想买来送给贵妃娘娘的,如今被沈大人买了去,你说我送什么给贵妃娘娘好啊。”
沈确面色一沉,目光阴鸷地自落到容娇脸上:“容娇,你适可而止。非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你才开心?”
容娇一滞,下唇被咬住,她委屈巴巴地看着沈确:“沈大人又误会我。马上到贵妃生辰了,我为了生辰礼已经忧心很久了,今日与景行出来也是想让他帮我挑挑适合贵妃的礼物。”
“那个簪子奢华又低调,贵妃如今在宫中步步为营,配这个簪子最合适不过……”她顿了顿,似乎真的在为沈确考虑,思忖了一番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