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绷着的一根忽然弦断了,沈确脑子一热,拽着祁琛的领口就将人拉了下来。
她恶狠狠道:“又不是没亲过!我怕你?
说完,踮脚闭眼,虚虚在祁琛脸庞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祁琛眸色一沉,眼中晦暗更深。
揽在腰后的手微微收紧,他低头,不用沈确踮脚,就将两人距离陡然拉至呼吸可闻。
薄唇几乎要与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唇碰在一起。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似有笑意蔓延,零碎的灯光映在他眼中,就像是冰原里突然绽开了簇簇火花。
温柔缱绻、风流旖旎。
沈确呼吸都停了。
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烫的不行,所有理智都在此刻彻底崩溃。
就像一只误闯猎人陷阱的狐狸,她所有的从容、狡黠在这一刻全部化为茫然。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溺死在这片温柔海时,祁琛松开了手,抬手在她鼻子上颇为宠溺地刮了一下:“又不是第一次了,怕什么?”
重获自由的沈确猛地后退两步,直到那股逼人的气势散了些许后,她这才重新抬头看向祁琛,说话都说不利索:
“你……天色不、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话音未落,沈确只觉得肩膀一沉。
歪头,就见刚刚还人模人样的祁琛,此刻就像是被人突然抽了全身骨头般软绵绵靠在她身上。
见她看来,祁琛“不好意思”地歪了歪头,避开了她的目光,面不改色道:“刚刚在侯府喝了酒,没想到这阵酒劲上来了。”
“律法规定,醉酒不得驾马上街,此条还是沈大人当初您颁布的……我总不好,当您面知法犯法,只能委屈沈大人收留我一晚了。”
沈确:“……”
“你刚刚难道不是骑马过来的?”
祁琛眉头一蹙,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刚刚是卫风送我过来的,我没骑马。但到了以后卫风说他肚子疼要生了,我就让他先回去了,倒是把喝了酒这事给忘了。”
沈确刚想拒绝,余光却忽然瞥到被她放到一旁的那几支梨花。
不知怎得,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忽地拐了个弯,她鬼使神差地叹了口气,道:“前院有几间空房,你让谷雨带你过去吧。”
祁琛十分乖巧地点点头,跟着被沈确叫进来的谷雨走了。
两人刚出院子,他眼中那点醉酒的迷蒙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地则是一种亲眼看着猎物一步步落入陷阱的幽深。
……
沈确醒来时,祁琛已经离开。
圆桌上依旧摆着一包她最爱的点心与几碟小菜,沈确仅用零秒就接受了男人留宿后的补偿。
“他走了?”沈确捻着一块点心,对侍立一旁的蘅芜问道。
蘅芜点头:“回小姐,祁将军一早就起来把饭做好温着了,之后将点心送来后特意嘱咐奴婢不要急着叫您。”
“他也不嫌累,梅酥坊离这边这么远,他居然还专门把点心送来。”沈确端详着手中的点心,不知怎得,总觉得这两次吃的点心总比自己之前买的要好吃一些。
蘅芜掩唇笑了:“依奴婢说,祁将军这是心中有小姐。您与将军虽是迫不得已有了婚约,可祁将军明显还是把您放在心上的。”
沈确嗔了她一眼:“就你会说!去帮我约一下楚向黎,她今天若没什么事情的话说我找她出去逛逛,我们两个人出门就没必要叫谷雨他们了。”
蘅芜笑着应了。
等沈确与楚向黎出门时,已然到了午时。
初春的太阳并不热烈,懒散地挂在天穹中央,不禁让人多了股暖烘烘的慵懒。
沈确与楚向黎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走边聊,在路过一家首饰铺时,楚向黎非要拉着她进去逛逛。
沈确向来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以前东宫事务繁忙,她也没什么时间出来逛街,平日用的几乎都是沈母当初留下的以及蘅芜时不时替她置办的。
现在看着人来人往的首饰铺子,她一时也来了兴趣,跟着楚向黎走了进去。
柜台里展示着各式各样华丽精美的发簪与各类首饰,沈确走马观花地看了一圈,就在她打算离开时,忽然被角落展柜里的一支白玉簪吸引了视线。
那簪子样式十分简约,簪尾被简单雕刻成了祥云样,尾端一点点暗红成了整个簪子的点睛之笔。
看着那抹暗红,沈确忽然想起那日祁琛破尘而来的场景,心中一动,便想将这簪子买来送给自己的合作伙伴。
刚想将伙计叫来问问价格,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包含讥讽的声音:
“呦,我说这是谁呢,这不是东宫以前最得意的沈大人嘛。今日怎么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