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试问多一份情又怎地
万千星芒自玄冰缝隙倾泻而下,在寒渊廊织就流动的光瀑。苒苒垂落的指尖划过冰柱蜿蜒的霜纹,那些凝结的冰晶竟随着她的触碰绽成透明花朵,转瞬又在寒风中碎裂成齑粉。远处传来莲姬的笑声,金铃与星砂摩擦的声响穿透永夜,如同淬了蜜糖的刀刃。

    “公主,王妃的蝴蝶金步摇在发光!”朴水闵踮脚张望,熹黄色衣袖扫落冰柱上的霜絮。苒苒顺着她的指向望去,只见莲姬乌发间的五彩蝶饰突然振翅,蝶翼流转着虹霓般的光晕,将她周身的金衣衬得愈发璀璨。西洲国第一公主仰起脸时,耳垂上的金星坠子晃出细碎光芒,恰好落在曦风弯腰披貂裘的睫毛上。

    “风郎的手又冷了。”莲姬忽然抓住曦风欲收回的手,掌心腾起的金芒将两人交握的手指镀上柔光,“明明是北极大帝,却总像雪原深处的孤狼。”她腕间的星砂镯子轻响,金丝绣的莲花裙摆扫过雪地,惊起的冰蝶群聚在她发间,与蝴蝶金步摇相映成趣。

    曦风喉间溢出轻笑,冰蓝色眼眸倒映着恋人的面容:“那你这束光,可愿照亮这头孤狼的归途?”他说话时,袖口暗绣的北极星图与莲姬衣上的星砂共鸣,在虚空中勾勒出银河的轨迹。

    暗处的苒苒攥紧裙角,雪绒花刺绣在指下簌簌颤动。她想起十二岁那年,也是这样的寒夜,曦风将冻僵的她裹进白袍,胸膛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等苒苒长大了,哥哥带你去看真正的银河。”此刻那抹温度仿佛还萦绕在颈间,却被莲姬鬓边的星芒灼得生疼。

    “公主,您的手指......”朴水闵的惊呼被金铃声淹没。苒苒这才发现,指尖的霜花不知何时已凝结成尖锐的冰刺,刺破掌心渗出的血珠,在月光下凝成暗红色冰晶。她望着远处并肩的身影,琥珀色眼眸泛起薄雾,轻声重复着方才的呢喃,尾音却被寒风扯碎:“不过是让千年冰川也生出了会融化的春......”

    樱芸蝶梦突然转身,紫色罗衣旋起的风卷着细碎的蝶鳞。这位蝴蝶仙子垂眸望向暗处,五彩斑斓的蝴蝶落雪簪微微颤动,却终究随着莲姬的呼唤款步离去。白璇凤裹紧雪裘衣,狼耳在兜帽下动了动,临走前投来的目光,像是看穿了冰层下翻涌的暗潮。

    冰晶穹顶轰然裂开蛛网状的光纹,亿万年玄冰中封存的远古星辰之力倾泻而下,在寒渊廊交织成流转的星河瀑布。苒苒的雪色裙摆被无形的力量掀起,绣着的雪绒花簌簌颤动,仿佛要挣脱丝线的束缚。她倚着泛着幽蓝荧光的冰柱,看着曦风将貂裘轻柔地披在莲姬肩头,金芙儿鬓边的五彩蝴蝶金步摇突然振翅,洒下的鳞粉与穹顶星辉相撞,迸发出绚烂的极光。

    “这样会着凉的。”曦风的声音像是裹着融雪,冰蓝色眼眸里盛着只属于眼前人的温柔。他修长的手指抚过莲姬裸露的肩颈,鎏金宫装上的星砂突然活了过来,顺着他的指尖蜿蜒成缠绕的光带。

    莲姬仰头轻笑,金铃般的声音震得廊下冰棱叮咚作响:“北极大帝也会说这般温言软语?”她掌心腾起的金色火焰突然化作玫瑰形状,花瓣间流转着西洲国特有的星芒,“不如用你的寒霜,与我的炽焰比比看?”

    暗处的苒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绣着银丝的雪绒花被攥得发皱。她想起幼时在归渔居,曦风也是这样用冰棱为她雕刻小物件,那时他的眼睛里,倒映的全是她雀跃的模样。而此刻,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炽热,足以融化她用千年时光筑起的寒冰壁垒。

    “公主殿下,您的手......”朴水闵的惊呼声被一阵蝶翼振动声盖过。樱芸蝶梦紫色罗衣翻飞,发间的蝴蝶落雪簪突然发出清越鸣响,万千透明冰蝶从她袖中涌出,在莲姬头顶盘旋成绚丽的光阵。狼族公主白璇凤裹紧雪裘衣,狼耳在兜帽下警惕地转动,琥珀色的眼睛若有若无地瞥向暗处的苒苒。

    “瞧,连蝶仙都来助兴了。”莲姬抬手接住一只冰蝶,金芒与蝶翼相撞的刹那,竟开出一朵闪着微光的莲花。她转头看向曦风时,耳垂上的金星坠子晃出刺目的光,“风郎,你说这冰与火,究竟谁能驯服谁?”

    苒苒望着他们交叠的身影,喉间泛起铁锈味的苦涩。她指尖抚过冰柱上天然形成的纹路,那些凝结的霜花突然顺着她的触碰绽放成冰莲,却在触及她温度的瞬间迅速枯萎。“这宇宙至寒的王者之地......”她的声音被呼啸的寒风撕成碎片,“多一份情又怎地......”话未说完,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手背,惊得她慌忙用袖口去擦——原来千年不化的冰川,真的会在春到来时,溢出融化的泪。

    冰晶穹顶突然震颤如琉璃将碎,亿万年封存的星辉自裂缝中倾泻而下,在寒渊廊交织成流动的银河。苒苒的雪色裙摆被无形的气流掀起,裙裾上的雪绒花刺绣在冷光中忽明忽暗,宛如她起伏不定的心跳。她将冰凉的脊背贴紧冰柱,看着曦风俯身时,白袍上暗绣的北极星图与莲姬金衣上的星砂纹路遥相呼应,仿佛天地间的光芒都在为这对璧人加冕。

    “真像小时候你给我披斗篷的样子。”莲姬仰起脸时,金步摇上的蝴蝶突然振翅,五彩鳞粉簌簌飘落,在她发间织就虹霓光晕,“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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