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羽族
作流淌出液态光泽,他抬手轻抚额间印记,鎏金羽翼轻颤抖落星辉:“雪皇陛下当真要为一个被抹去记忆的容器,与海之国开战?”他目光扫过曦风紧绷的下颌线,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令郎想必还不知晓,当年雪皇从海国祭坛抱走的,可是承载着海皇星尊半数神力的容器。”

    “住口!”曦风的白袍炸开霜花,银发被气流掀起,露出颈间若隐若现的冰纹——那是过度使用冰系神力的征兆。他横剑挡在苒苒身前,剑尖直指羽冥,“不管她是谁,在幻雪帝国,她永远是我唯一的妹妹!”话音未落,刃雪城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万千羽族战士展开流光溢彩的羽翼,遮蔽了整片苍穹。

    苒苒头痛欲裂,眼前交替闪现着碧雪寝宫的温馨日常与深海祭坛的诡谲画面。她望着羽冥金瞳中倒映的自己,发现白裙领口处正浮现出与海皇星尊印记如出一辙的纹路。记忆深处,似乎有个温柔男声在呼唤:“我的小鲛人,该回家了。”这个声音让她眼眶发热,下意识向前迈出半步,却被曦风一把拽回。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廉贞王子终于踏出雪皇身后,素白长袍猎猎作响,掌心凝结的冰莲散发着诡异的黑雾,“当年我与雪皇将她从海国带回时,她分明只是个普通的人鱼婴孩!”

    羽冥突然放声大笑,鎏金羽翼完全展开,双翼末端的翎羽化作锋利的刀刃,悬在刃雪城上空:“普通婴孩?玉衡仙君可还记得,你们闯入祭坛那晚,海底升起的万丈金光?”他突然收翅俯冲,玄靴在冰面擦出火星,“那是海皇星尊传承觉醒的征兆,而这个征兆,此刻就在你们视作珍宝的公主身上。”

    随着话音落下,苒苒发间的透明羽翼突然暴涨,白裙彻底化作流动的蓝光。她望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掌,耳畔响起朴水闵带着哭腔的呼唤,却感觉整个人正在沉入冰冷的深海。朦胧间,她看见羽冥伸出手,玄蓝绣金龙袍的袖口垂落璀璨珠链,在极光中折射出梦幻的色彩。

    曜雪玥星的天穹被十二重极光撕裂,幻雪帝国的冰晶城墙在暴风中发出濒临破碎的嗡鸣。琉璃穹顶折射着幽蓝冷光,将下方茉莉花田的冰晶花簇映得宛如万千把悬空的利刃。忽然间,海天交界处翻涌的云层被染成墨色,玄色旗帜如潮水般从深海升起,旗帜上的鎏金孔雀图腾吞吐着星芒,每根尾羽都在闪烁着危险的幽光。

    “海皇的船队!”城墙上的守卫发出破音的嘶吼。话音未落,整片雪原突然沉入黑暗——孔雀明王羽冥王子自云霭深处踏浪而来,玄蓝绣金龙袍裹挟着咸腥的海风,金线绣就的龙纹在极光下仿佛活物般游动。他额间的海皇星尊印记迸发刺目光芒,身后舒展的鎏金羽翼遮蔽了半边天空,万千翎羽折射出星河倾泻的璀璨,却又在边缘凝结着锋利的冰棱。

    “参见冥皇殿下!”随行的羽族战士轰然跪地,羽翼拍打声震得刃雪城的冰棱簌簌坠落。羽冥垂眸俯瞰着这座冰雪城池,金瞳中翻涌着比深海更冷的寒意,玄靴随意一踏,脚下的浮冰瞬间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他抬手轻抚绣金龙袍的领口,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冷笑:“雪皇陛下,让本王等得太久了。”

    就在此时,一道金橙色流光划破天际。凤凰公主婉婷湘展开缀满星辰的羽翼,金橙色长裙在风中翻卷如火焰,发间凤羽冠吞吐着灼热的光焰。她落在羽冥身侧,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容轻颤:“陛下何必动怒?”她指尖拂过羽冥冰凉的手背,“幻雪帝国的宝物,迟早都是我们的。”

    刃雪城的冰阶上,雪皇雪曦紧握湛蓝色冕服的袖口,冰晶顺着星冠凝结成锋利的长矛。她身后的廉贞王子捏碎掌心的冰莲,黑雾在素白长袍上晕染开来:“海皇兴师动众,就为了莫须有的罪名?”

    羽冥忽然低笑,鎏金羽翼掀起的罡风将地面刮出深壑:“莫须有?”他抬手召出一道幽蓝水镜,镜中浮现出苒苒半透明的鱼尾与额间若隐若现的海皇印记,“雪皇当年偷走的,可是海之国最珍贵的容器——如今容器觉醒,本王来接她回家,有错?”

    城楼上,苒苒的白裙正不断渗出蓝光,鳞片顺着肌肤蔓延。她望着水镜中陌生的自己,又看向羽冥冰冷的金瞳,心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曦风猛地将她护在身后,白袍下的冰纹几乎爬满脖颈:“休想从幻雪帝国带走任何人!”

    婉婷湘掩唇轻笑,金橙色裙摆扫过羽冥的绣金龙袍:“陛下,何必与他们多费口舌?”她指尖燃起凤凰真火,“容器若不愿走,直接碾碎便是——海皇星尊的传承,本就不该被囚禁在这冰天雪地。”

    暴风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冰晶与星火在半空相撞,羽冥的玄蓝绣金龙袍与婉婷湘的金橙色长裙在极光中交织成危险的漩涡。而漩涡中心,苒苒的意识正在记忆的洪流中不断下沉,耳畔传来遥远的呼唤:“鲛人,该回家了......”

    曜雪玥星的天穹仿佛被无形巨手撕裂,十二重极光如沸腾的岩浆翻涌,将幻雪帝国的冰晶建筑浸染成诡异的紫蓝色。刃雪城外,茉莉花田的冰晶花瓣在强风中化作利刃,梧桐树街的枝干上凝结出尖锐的冰锥,玫瑰森林的荆棘裹着冰层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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