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整座刃雪城突然剧烈摇晃。冰晶吊灯轰然坠地,碎成满地寒光。苒苒被气浪掀翻,却在坠落瞬间被熟悉的白影稳稳托住。曦风王子银玥公子的白袍掠过她耳畔,发间银龙纹玉冠冷得刺骨:“别怕。”他的声音裹着冰霜,掌心却传递着融融暖意。
暴风雪在刹那间凝滞。海面裂开猩红缝隙,玄蓝色绣金龙袍裹挟着咸腥海风刺破雪幕。孔雀明王羽冥王子踏着浪尖而来,鎏金羽翼展开时遮蔽了半边天穹,每根翎羽都流淌着液态星光。他额间海皇星尊的印记迸发幽蓝光芒,所过之处,千年寒冰寸寸崩裂。
“雪皇陛下,别来无恙?”羽冥的声音混着潮汐轰鸣,玄靴踏碎悬浮的冰岛,“当年您带走海皇星尊的至宝,今日,该物归原主了。”他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苒苒苍白的脸上,唇角勾起冰冷弧度。
冰阶之上,雪皇雪曦身披湛蓝色冕服缓步走出,裙摆缀满的冰晶随着步伐发出风铃般的脆响。她抬手时,整片雪原的暴风雪骤然平息:“海皇星尊跨越星河而来,就为一句空话?”雪曦身后,玉衡仙君廉贞王子身着素白长袍,袖中却已凝出冰刃。
苒苒攥紧曦风的衣袖,感受到兄长掌心传来的震颤。她望着羽冥鎏金羽翼下若隐若现的冷眸,忽然想起幼时在归渔居純玥楼的琉璃窗前,也曾见过这般璀璨的光——那时她以为是极光,此刻才明白,那是足以焚毁一切的危险。
“母亲,他...”苒苒话音未落,羽冥突然振翅俯冲,玄蓝袍角卷起的罡风将冰阶削去半截。曦风瞬间将妹妹护在身后,白袍猎猎作响:“想取幻雪帝国的宝物,先过我这关!”
整座刃雪城在两股力量的碰撞中发出哀鸣,冰晶簌簌坠落,如同下了一场千年未遇的钻石雨。
刃雪城的冰棱在两股力量相撞的气浪中迸裂,细碎的冰晶如星屑般悬浮在空中。苒苒透过曦风张开的臂膀缝隙,看见羽冥王子鎏金羽翼上流转的光晕,竟与她昨夜梦境里的神秘符号如出一辙。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颤,寒意顺着脊柱爬上后颈。
“慢着!”雪皇雪曦抬手间,湛蓝色冕服上的冰晶迸发出刺目光芒,将羽冥的攻势硬生生挡在十丈之外。她缓步走下冰阶,发间的星冠折射出冷冽的光,“海皇星尊若执意开战,可曾想过曜雪玥星会生灵涂炭?”
羽冥悬停在半空,玄蓝绣金龙袍无风自动,额间的海皇星尊印记泛起幽光:“当年雪皇陛下盗走海国圣物时,可曾顾念过两族生灵?”他的目光突然转向苒苒,金瞳里翻涌着潮汐般的暗流,“还是说,您以为用这具人鱼躯壳,就能瞒过所有人?”
苒苒的呼吸猛地停滞。她能感觉到曦风的身体瞬间紧绷,兄长掌心的温度化作寒冰,将她护在身后的力道重若千钧。“休得胡言!”曦风白袍猎猎,银发在极光中翻卷,“我妹妹不过是幻雪帝国的公主,与海国恩怨毫无干系!”
朴水闵突然拽住苒苒的裙摆,声音发颤:“公主,您的鱼尾...”苒苒低头,惊觉白裙下竟渗出丝丝缕缕的蓝光,那是她作为人鱼最本源的力量,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外溢。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日前她在茉莉花田捡到的那枚幽蓝鳞片,此刻正贴着心口发烫。
雪皇雪曦的脸色骤然苍白,袖中冰刃嗡鸣作响:“你对苒苒做了什么?”
羽冥缓缓落地,玄靴踏碎脚下的冰面,泛起一圈圈涟漪状的蓝光:“雪皇当真以为,海皇星尊的传承会轻易断绝?”他抬手,一缕流光自指尖飞出,直取苒苒眉心。在众人惊呼中,曦风挥出冰刃阻拦,却见那流光突然化作透明羽翼,轻轻落在苒苒发间。
“月神嫦曦,”羽冥的声音低沉而蛊惑,鎏金羽翼收拢时,竟在雪地上投下孔雀开屏般的阴影,“你该记起自己是谁了。”
苒苒头痛欲裂,无数陌生的画面在脑海中炸开:深海中漂浮的水晶棺椁,额间闪烁的海皇星尊印记,还有一双在幽蓝光芒中向她伸出的手。她踉跄着扶住冰柱,听见曦风焦急的呼唤,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陌生而空灵:“我...我究竟是谁?”
冰殿内的气氛剑拔弩张,唯有羽冥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玄蓝绣金龙袍上的金线在极光中流转,宛如活过来的游龙。
冰晶悬浮的穹顶突然渗出幽蓝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苒苒扶着冰柱的手指开始透明化,细碎的鳞片顺着腕间浮现,这异变让朴水闵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熹黄色裙摆下的双腿不自觉后退半步。雪皇雪曦袖中寒光暴涨,湛蓝色冕服无风自动,冰晶沿着发间星冠凝结成尖锐的冰刺:“海皇星尊若敢伤害我的女儿,幻雪帝国必将倾尽所有,让海之国永沉深渊!”
羽冥王子微微颔首,玄蓝绣金龙袍上的金线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