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曦风猛地翻身,玄铁螭纹佩划出的冰刃击碎迎面而来的冰锥。他望着樱芸蝶梦耳后愈发明显的银纹,喉结滚动:“你的头发......”话音未落,紫色罗衣上的蝶纹突然迸发强光,万千灵蝶虚影挣脱束缚,在深渊中组成星图。樱芸蝶梦的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蝴蝶金步摇与落雪簪悬浮空中,拼凑出灵族王冠的轮廓。
“原来如此。”金芙儿的笑容扭曲如魔,“女娲娘娘说的‘被遗忘的血脉’,竟是灵族与西洲国的禁忌结合!”她突然扯开衣襟,心口处浮现出与樱芸蝶梦相似的蝶形印记,“你以为只有你能唤醒灵脉?”
深渊底部的冰层轰然炸裂,暗紫色雾气中浮现出巨大的祭坛。十二根冰柱上镌刻着西洲符文与灵族蝶纹,中央悬浮的水晶球吞吐着幽蓝冷火。樱芸蝶梦的意识突然被拉扯进记忆洪流——幼年时母亲哼唱的歌谣、金芙儿为她戴金步摇时的温柔、还有西洲国藏书阁深处那本被焚毁的族谱。
“住手!”朱诺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那是两族先祖共同设下的封印,强行开启会......”她的紫色蓬蓬裙突然被雾气腐蚀,露出腰间褪色的灵族护符。
樱芸蝶梦的指尖触碰到祭坛边缘,白发间的银纹蔓延成蝶翼形状。她转头望向曦风,在漫天灵蝶中露出释然的笑:“还记得你说过,要做我的剑吗?”不等他回答,整座祭坛迸发刺目光芒,金芙儿与她心口的蝶形印记同时亮起,深渊传来的震颤中,她听见西洲国古老的预言在耳畔回响:“当血脉相融,灵脉苏醒,光明与黑暗将共赴永恒。”
祭坛迸发的刺目光芒中,樱芸蝶梦的白发如银河倾泻,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彻底化作王冠,每片蝶翼都流转着星屑般的微光。她紫色罗衣上的蝶纹尽数剥离,在空中组成巨大的结界,将金芙儿的黄金锁链挡在三丈之外。曦风望着她周身萦绕的灵蝶虚影,忽然想起幼时在碧雪寝宫,她蹲在结冰的荷塘边,将冻僵的小蝴蝶捧在掌心呵气的模样,那时她发间还别着朵用冰棱雕成的花。
“原来你早就知道。”樱芸蝶梦转身凝视金芙儿,瞳孔深处浮现出与祭坛水晶球同色的幽蓝,“从我被你带回西洲国当侍女,就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她的声音像是从远古冰层下传来,带着千年的回响,腕间破碎的千蝶引玉镯重新凝聚,化作流光缠绕在手臂。
金芙儿的璀璨金衣开始皲裂,日轮宝石渗出的血泪将裙摆染成暗红:“你不过是禁忌血脉的产物!灵族与西洲国结合的孽种,只有你的血才能解开灵脉封印!”她突然狂笑起来,发丝间长出蝶形触须,“当年你母亲偷走圣物逃到幻雪帝国,我父亲为了取回圣物,不惜牺牲一切......”
白璇凤浑身浴血地扑到樱芸蝶梦身前,雪裘下的狼族图腾发出红光:“住口!公主岂容你污蔑!”她的狼爪挥向金芙儿,却在触及对方的瞬间被金色火焰吞噬。女娲娘娘朱诺的紫色蓬蓬裙已残破不堪,她指尖凝聚的黎明曙光越来越微弱,望着祭坛中央的水晶球,眼中满是恐惧:“不能再靠近了!这封印一旦解开,整个曜雪玥星都会......”
曦风握紧螭纹佩挡在樱芸蝶梦头顶,任由飞溅的冰晶划破脸颊:“我不会让你再受伤。”他的白袍被灵蝶光芒染成淡紫色,银发在风中飞扬,“还记得我们在归渔居的约定吗?你说要带灵族去看春天的花,我还没带你去呢。”
樱芸蝶梦的心猛地一颤,白发间的银纹突然剧烈跳动。她望着曦风眼底倒映的自己,想起无数个并肩的夜晚,他总是默默将最温暖的位置留给她。祭坛的震颤越来越强烈,她抬手抚上他的脸,指尖残留的灵蝶温度融化了他睫毛上的霜雪:“这次,换我来守护你。”
话音未落,金芙儿趁机发动最后的攻击,十二道黄金锁链裹挟着西洲国的古老咒文,如毒蛇般缠住樱芸蝶梦的脚踝。而此时,樱芸蝶梦的紫色罗衣彻底化作灵蝶羽翼,她仰头发出清越的鸣叫,深渊中沉睡的古老灵脉终于苏醒,万千道蝶形光束从她周身迸发,将整个祭坛染成梦幻般的紫色。
深渊底部的灵脉核心如同一只苏醒的巨眼,幽蓝冷火在水晶球中翻涌,将众人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樱芸蝶梦的紫色罗衣彻底化作流光溢彩的蝶翼,每一片鳞粉都闪烁着神秘的符文,随着她的呼吸轻轻翕动。她白发间的银纹已经蔓延至脖颈,在冷光下宛如流动的月光,五彩斑斓的蝴蝶王冠悬浮在发顶,金步摇与落雪簪化作的灵蝶在她身侧盘旋。
“停下!”曦风的声音被祭坛轰鸣的震颤声撕扯得破碎。他白袍染血,却仍固执地挡在樱芸蝶梦身前,玄铁螭纹佩在他手中迸发着冰蓝色的光芒,“这封印的力量不是你能承受的!”他的眼底满是恐惧与心疼,记忆中那个总爱躲在他身后的少女,此刻却站在风暴的中心,周身萦绕着令人敬畏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