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廊外传来龙爪抓挠冰壁的声响,步青瑶的呵斥混着夜天吾的辩解飘进来,却都被隔绝在两人之间弥漫的寂静里。曦风看着苒苒发间摇晃的冰玉簪——那是他亲手雕琢的月桂枝,此刻却觉得这冰寒彻骨的宫殿太过燥热。他想后退,又怕惊碎这脆弱的温柔,最终只是垂下眼睫,任袖间凝结的霜梅簌簌落在她掌心。
"公主!玄龙大人把冰晶湖的封印撞开了!"小闵儿的惊呼从回廊尽头传来,熹黄色裙摆带起一串慌乱的冰晶。苒苒被这声喊惊得后退半步,却见曦风突然伸手扶住她的腰,白袍上的寒气与她身上的暖意相撞,在空气中凝成细密的水雾。
远处传来冰裂的轰鸣,夜天吾变回人形,玄衣皱得不成样子,却还在朝这边挤眉弄眼:"银玥,你这护花使者当得称职啊!"步青瑶抬手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碧绿长衫翻飞间,灵力凝成的藤蔓缠住了他的手腕。
曦风松开手的瞬间,苒苒突然抓住他的袖口。"哥哥,"她将掌心残留的霜梅按在他衣袖上,"答应我,永远不要让这抹白染上尘埃。"月光穿过冰晶宫的穹顶,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交织成难以分辨的轮廓。
冰晶宫的穹顶突然裂开蛛网状的冰纹,宇宙深处的幽蓝极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个宫殿浸染成梦幻的冷色调。地面的玄冰砖在光影交错中折射出万千细碎星芒,恍若将银河碾碎铺就。夜天吾化作黑龙盘旋在宫殿上空,玄衣猎猎作响,龙鳞在极光中泛着神秘的暗紫色;步青瑶则踏着灵力凝成的碧色莲台,碧绿长衫随风舒展,发间的玉簪流淌着柔和的光晕。
苒苒赤足踩在冰凉的玄冰上,白裙随着穿堂而过的寒风轻扬,裙角的昙花刺绣在极光映照下若隐若现。她倚着雕刻着上古神兽的冰雕栏柱,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兄长腰间垂落的银玥坠,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这枚银玥坠是曦风身份的象征,此刻却在她手中微微发烫。
“哥哥,你看外面的极光。”苒苒抬起头,眸光流转间似有月华倾洒,眼尾的星砂在幽蓝光影中闪烁如碎钻,“这世间万物皆可染尘埃,唯有你——”她指尖凝起一片冰晶,在灵力的作用下,冰晶渐渐幻化成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我笔下万千风华,只为写你衣不染尘。”
曦风低头看着妹妹,冰蓝色的眼眸中罕见地泛起温柔的涟漪。他一袭白袍纤尘不染,银丝绣就的龙纹在极光下若隐若现,发间的银玥宝石与腰间的坠子遥相呼应。听到妹妹的话,他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浅笑,这个笑容如同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暖阳,融化了冰晶宫的寒意。袖间的寒霜似乎也被这温柔感染,纷纷凝成娇艳的梅花,簌簌落在苒苒的肩头。
“又在说胡话。”曦风伸手轻轻刮了刮苒苒的鼻尖,看似嫌弃的动作却带着无尽的宠溺,“若是被母后听见,定要说你没个公主的样子。”可他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心中泛起阵阵涟漪,他突然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永远不要结束。
远处传来夜天吾变回人形的大笑声:“银玥,你这妹妹可真是把你夸上了天!”步青瑶轻轻拍了下丈夫的肩膀,无奈地笑道:“就你话多。”两人并肩走来,玄衣与碧衫在极光中交织出绚丽的色彩。
小闵儿朴水闵站在一旁,熹黄色的裙摆随着寒风轻轻摆动。她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笑意,悄悄将手中准备的披风收了起来——此刻的公主殿下,大概感受不到这冰晶宫的寒意吧。
冰晶宫的穹顶突然裂开蛛网状的冰纹,暗紫色的宇宙风暴裹挟着星砾撞在结界上,却被幻雪帝国的极光屏障折射成流动的萤火。夜天吾化作百丈黑龙盘旋在半空,玄衣下的龙鳞吞吐着雷电,步青瑶踏着碧色莲台凌空而立,碧绿长衫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发间玉簪垂下的珠串在雷光中叮当作响。
"小心!"曦风突然揽住苒苒的腰,将她往冰廊内侧一带。一片裹挟着陨石碎片的星云擦着穹顶掠过,冰晶宫剧烈震颤,玄冰地砖上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苒苒仰头望着兄长紧绷的下颌线,他的白袍被灵力染出霜花,银玥坠在喉间摇晃,折射的冷光映得那双冰蓝眼眸愈发深邃。
"哥哥的反应还是这么快。"苒苒伸手去够他耳后沾染的冰晶,白裙扫过他的靴面,带起细碎的冰花。她指尖凝出的冰晶突然化作衔月的青鸟,停在曦风肩头啄了啄银玥坠,"方才玄龙在云层里翻跟头,青瑶姐姐用藤蔓把他捆成了茧。"
远处传来夜天吾气急败坏的咆哮:"银玥!快管管你妹妹!我这身玄衣可是龙鳞织就的——"话音被步青瑶清脆的笑声截断,碧绿灵力凝成的藤蔓在空中甩出银亮的弧光,将挣扎的黑龙缠得更紧。
曦风低头时,正撞见苒苒眼尾流转的狡黠笑意。月光顺着她发间的冰玉簪流淌,在锁骨处凝成晶莹的水珠。他忽然想起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