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结界二次崩塌!”朴水闵的惊呼被淹没在轰鸣中。苒苒踉跄着扶住梳妆台,却见青铜镜里映出诡异的画面——曦风的白袍染满暗红,眉间银玥印记化作血色漩涡,正与无数暗紫色触手缠斗。她下意识伸手触碰镜面,长发如活物般窜起,缠住镜中兄长的手腕。
“胡闹!”雪曦女王的呵斥混着灵力威压袭来,却在触及苒苒发丝的瞬间化作轻烟。廉贞王子凝视着镜面,素白长袍无风自动:“这是……血脉共鸣。”他突然抬手,一缕玉色灵力注入苒苒发间,“顺着头发的感应去,但切记——”
“保护好自己。”苒苒接话时,发间的冰玉簪突然迸发出刺目光芒。她起身时,白裙上的星芒刺绣竟如活物般游动,长发凌空飞舞,在身后织成一道璀璨的银河。朴水闵慌乱地抓住她的披风,熹黄色衣摆与银白长发纠缠在一起,“公主!祭祀大典……”
“比祭祀更重要的事来了。”苒苒回头,眸中倒映着镜中兄长染血的面容,发梢的冰晶蒸腾成细密的雾气,“我这三千青丝,今日便要织成救他的网。”话音未落,她的长发已化作流光冲破穹顶,裹挟着玄霜与月华,直扑东南结界破碎处。而在她身后,雪曦女王湛蓝色的冕服猎猎作响,廉贞王子的玉色灵力与她发丝缠绕,幻雪帝国的两位掌权者,同时选择了默许这场任性的奔赴。
曜雪玥星的永夜被十二重极光笼罩,刃雪城的琉璃冰墙将星辉折射成流动的光瀑,在归渔居純玥楼珺悦府的雪晶砖上碎成万千银箔。苒苒跪坐在铺满月光蚕丝的梳妆台前,玄冰玉梳划过发间时,惊起一串悬浮的极光碎屑,宛如银河坠入她的青丝。小闵儿跪坐在侧,熹黄色襦裙上的迎春花纹随着动作轻颤,捧着盛满玄霜的冰盏候在一旁。
"公主殿下,文殊菩萨和鸿鸣太子来了。"小闵儿话音未落,冰晶雕花门轰然洞开,裹挟着泠泠檀香。冰雅泉身着的蓝色鲛绡裙裾扫过地面,裙上银线绣的惊鸿振翅欲飞,发间冰晶雕琢的莲花冠折射出七彩光晕。她身后的沈卿一袭白袍上暗绣星轨,广袖轻扬间,竟有细碎的道纹在空气中流转。
"苒苒又在打理这头宝贝长发?"冰雅泉倚着雪雕廊柱轻笑,腕间的冰魄铃叮咚作响,"前日秘境探险时见你发梢沾了泥点,可把你心疼坏了。"她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化作冰蝶停在苒苒发间,"这次我带了昆仑雪水,保准让你的发丝比月光还透亮。"
沈卿抬手按住妻子调皮的动作,眉间鸿钧印泛起微光:"雅泉莫要胡闹,明日祭祀..."他话音戛然而止——曦风恰好从门外步入,白袍下摆扫过地面,惊起一阵细碎的冰晶。他手中捧着凝着月华的雪绒帕,银玥印记在眉间明灭,目光却直直落在妹妹散落的长发上。
"兄长!"苒苒下意识抬手绾发,耳垂泛起薄红。发间冰蝶突然振翅,将几缕青丝吹得凌乱,她慌忙去抓,却见曦风已欺身而来,带着体温的指尖掠过她耳际,将纠缠的发丝轻轻理顺。"当心着凉。"他的声音裹着暖意,雪绒帕顺势覆在她肩头,"祭祀前夜这般折腾,若是病了..."
"银玥公子又在偏心。"冰雅泉故意拖长尾音,蓝色裙摆扫过曦风袍角,"上次秘境遇险,你可没这么紧张我的头发沾了血。"她眨了眨眼,忽然抬手召唤灵力,无数冰花在苒苒发间绽放,"不过论及发饰,还是我新得的月桂冰冠配得上我们的月神嫦曦。"
沈卿无奈地摇头,袖中滑出一卷古朴的星图:"祭祀时辰将近,结界灵力波动异常,还是商议正事为好。"他展开星图的瞬间,璀璨星光倾泻而出,在地面投射出曜雪玥星的全息投影。然而苒苒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兄长握着雪绒帕的手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发间冰花,心跳声几乎要盖过星图流转的嗡鸣。
小闵儿安静地缩在角落,看着公主耳尖的绯红蔓延至脖颈,偷偷抿嘴笑了。窗外的极光突然剧烈翻涌,将众人的身影在冰墙上拉得很长,恍惚间竟分不清,那交织的影子里,究竟藏了多少未说出口的情愫。
永夜的曜雪玥星流转着十二重极光,刃雪城的琉璃穹顶将星辉筛成碎钻,纷纷扬扬落在归渔居純玥楼的冰纹地砖上。苒苒跪坐在月光织就的软垫上,玄冰玉梳滑过发间时,凝结的冰晶簌簌坠落,在她雪色裙摆上绽成微型银河。小闵儿半跪在侧,熹黄色襦裙上的金线迎春随着呼吸轻颤,双手捧着盛满玄霜的冰盏,雾气在她睫毛凝成细小的珍珠。
“又在雕琢你的星河了?”冰雅泉的声音裹挟着泠泠檀香从门口传来,蓝色鲛绡裙摆扫过冰墙,惊起一圈圈琉璃色的涟漪。她发间的冰晶莲花冠折射出七彩光晕,腕间冰魄铃叮咚作响,“明日祭祀要舞月神之舞,你这般慢条斯理,当心误了时辰。”
沈卿负手立在妻子身后,白袍上暗绣的星轨随着步伐隐现微光,眉间鸿钧印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目光扫过铺满地面的星图,忽然抬手虚点,几缕灵力化作光点,在星图上勾勒出新的轨迹:“东南结界灵力波动加剧,祭祀时需格外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