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莲迸发的光芒中,苒苒睫羽轻颤,苍白唇瓣溢出一声微弱呢喃。曦风俯身时,发间星辰发带垂落,扫过她泛着微光的眉眼,忽见冰莲花瓣簌簌化作流光,顺着她腕间冰纹注入体内。朱诺的紫色蓬蓬裙被光芒染成琉璃色,她指尖的北极光突然倒卷而回,在半空凝结成巨大的星图:“是月神冕的共鸣!苒苒在吸收冰莲的力量!”
雨莱王子的绿色蟒袍腾起翠色烟雾,雨林藤蔓骤然疯长,将三只冰蛟绞成齑粉。他转头望向曦风,瞳孔里跃动着奇异的绿光:“暗兽群开始撤退了!但这股力量...”话音未落,整片星坠湾的海水突然凝固,万千冰棱如长矛般直指苍穹。
朴水闵惊叫着扑到苒苒身侧,熹黄色衣袖拂过她手背,却被突然迸发的寒气震退三步。她踉跄着扶住冰莲茎秆,发间残存的茉莉花饰“啪嗒”坠地:“公子!公主的灵力...不受控制了!”曦风瞬间揽住摇摇欲坠的侍女,玄冰护甲在接触苒苒力量的刹那,竟泛起细密的裂纹。
“让开!”朱诺突然甩出极光长鞭,缠住苒苒飘起的白发。紫色裙摆翻涌如浪,她咬牙将北极光注入冰莲,“必须在力量暴走前唤醒她!雨莱,用你的藤蔓制造共鸣!”雨莱低吼一声,周身爆发出浓郁的雨林气息,无数发光藤蔓缠绕在冰莲上,翠色与幽蓝交织成漩涡。
曦风握着苒苒的手突然收紧,感受到她脉搏如战鼓般轰鸣。记忆里的画面纷至沓来——那年她在碧雪寝宫发烧,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说“哥哥的心跳像雪落的声音”;又或是某个月圆之夜,她仰望着星空,白裙沾满茉莉花瓣,说想和他在银河尽头垂钓流星。
“苒苒!”他不顾灵力反噬的刺痛,将她冰凉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你听,我的心跳还在等你。等你醒来,我们就去雨林看雨莱培育的荧光蝴蝶,去西洲坐朱诺的极光飞车。”他额角渗出冰蓝血珠,却固执地将额头抵上她的,“别让那些风景...只剩我一人看。”
冰莲突然发出清越鸣响,苒苒睫毛剧烈颤动。她缓缓睁开眼,月神印记在瞳孔中流转,抬手抚上哥哥染血的脸颊:“哥哥...你的白袍脏了。”话音未落,整片星坠湾的冰棱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闪烁的冰晶,像极了他们幼时在茉莉花田追逐的星光。
星坠湾的碎冰尚未完全消融,朱诺的紫色蓬蓬裙突然剧烈震颤,北极光凝成的星图在她身后扭曲变形。“不好!”她指尖迸发的极光突然转为猩红,“暗兽核心的气息...在苒苒体内!”雨莱王子的绿色蟒袍瞬间缠上她腰间,雨林藤蔓编织成防护网,却在触及那股气息时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曦风猛地将苒苒护在怀中,玄冰护甲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他低头看着妹妹眼底翻涌的血色暗纹,记忆中那个会把第一朵绽放的茉莉花别在他发间的女孩,此刻苍白的唇正溢出带着腥味的冰渣。“小闵儿,取我的陨铁剑!”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却在触及苒苒颤抖的手指时,瞬间化作绕指柔,“别怕,哥哥在。”
朴水闵跌跌撞撞地捧着长剑赶来,熹黄色裙摆沾满星砂。她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将剑柄塞进曦风手中:“公子,雪皇陛下的追兵...也快到了!”话音未落,远处的冰雾中浮现出湛蓝色的灵力威压,雪皇雪曦的冕服裹挟着十二道冰龙虚影撕裂天际。
“母亲!”曦言突然挣开曦风的怀抱,白裙上的鲛人鳞片泛着诡异的紫光。她踉跄着向前两步,额间月神印记与身后暗兽核心的气息共鸣,在虚空中勾勒出狰狞的兽面,“求您...别为难哥哥。”
雪皇的冰龙虚影盘旋而下,湛蓝色冕服上的星辰暗纹刺得人睁不开眼:“月神嫦曦,你可知自己体内封印着什么?”她的目光扫过曦风紧握陨铁剑的手,“当年你父亲将王位让渡于我,就是为了避免幻雪帝国陷入万劫不复——而现在,你成了这颗星球最大的威胁。”
雨莱王子突然甩出翠色藤蔓,缠住即将坠落的冰棱:“雪皇陛下,暗兽核心不是苒苒主动吸收的!”他的绿色蟒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我们可以...”“够了!”朱诺突然扯下雨莱的手臂,紫色裙摆扬起的极光将他护在身后,“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她转头看向曦风,眼中闪过决绝,“我们带苒苒走,你去拦住雪皇!”
曦风低头凝视着苒苒,她睫毛上的霜花已化作血泪。记忆中无数个夜晚,她总爱枕着他的手臂数穹顶的雪晶,说最想和他去看没有战火的银河。“抓紧我。”他将陨铁剑横在胸前,玄冰护甲彻底碎裂,露出心口处与苒苒幼时互赠的冰晶吊坠,“这次换我带你看遍宇宙的每一寸星光。”
雪皇的冰龙发出震天怒吼,星坠湾的海水再次沸腾。曦风揽着苒苒冲入漫天冰刃,白袍被染成冰蓝,却始终将她护在怀中。他听见身后传来朱诺的极光呼啸,雨莱的藤蔓轰鸣,还有朴水闵撕心裂肺的呼喊,而他唯一的念头,是无论前方是深渊还是炼狱,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