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风抱着妹妹踏入传送阵的刹那,身后传来朴水闵的哭喊。熹黄色身影追出几步,却被雪皇的冰墙拦住。阵眼的光芒吞没视线前,他最后看见的,是曦言睫毛上凝结的细小霜花,和远处茉莉花田在夜风中摇曳的冰晶花盏。那些他们曾约定要一起看的风景,此刻都化作悬在心头的冰刃,催他快些,再快些。
星坠湾的暗流在脚下翻涌,曦风抱着昏迷的苒苒踏过漂浮的千年玄冰。她白裙上的鲛人鳞片已黯淡无光,发间残存的冰晶随着他的步伐簌簌坠落。远处,绿色蟒袍的雨莱王子正徒手劈开拦路的冰兽,雨林气息与冰雪碰撞出蒸腾白雾:"西洲的极光罗盘显示,冰莲就在暗潮漩涡中心!"
朱诺公主的紫色蓬蓬裙沾满星砂,指尖缠绕着北极光凝成的光鞭,将试图偷袭的冰蛟抽成齑粉。她转头望向曦风怀中的身影,眼中闪过痛色:"苒苒的灵力波动...快接近临界点了!"话音未落,整片海域突然沸腾,数以千计的冰锥自海底刺出,在月光下折射出森冷的银光。
朴水闵攥着熹黄色裙摆,举着短刃挡在众人身前,发间的茉莉花饰被寒风吹得叮当乱响:"公子!这些冰兽好像被某种力量操控!"曦风凝视着冰兽眼中流转的血色幽光,腰间陨铁剑突然剧烈震颤——那是星渊裂隙暗兽的气息。
"保护好苒苒!"他将妹妹轻轻托付给朱诺,白袍猎猎化作雪色流光。陨铁剑劈开冰兽的瞬间,曦风瞥见苒苒苍白的面容,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年他们在碧雪寝宫的琉璃窗前堆雪人,她把冻红的小手塞进他袖中;及笄礼上,她转着白裙问他极光海的磷火是否比月神冠更璀璨。
雨莱王子的绿色蟒袍缠上冰兽脖颈,雨林藤蔓与冰晶轰然相撞:"曦风!冰莲在召唤月神之力!"只见漩涡中心,千年冰莲绽放出柔和的蓝光,花瓣上凝结的露珠竟与苒苒额间的月神印记产生共鸣。朱诺急忙托着苒苒靠近,紫色裙摆与白裙交叠,宛如极光与月色相融。
当冰莲的蓝光笼罩苒苒时,她睫羽轻颤,在曦风掌心吐出微弱气息:"哥哥...闻到茉莉香了..."他低头看见她嘴角溢出的冰蓝血迹,心中泛起绞痛。雨莱王子突然变色:"暗兽群的攻击更猛烈了!这些冰兽根本杀不完!"
朱诺将极光罗盘塞给曦风,紫色眼眸映着漫天冰刃:"你带苒苒先走!我和雨莱殿后!"她手腕轻挥,北极光化作巨大光盾,与冰兽的利爪碰撞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曦风望着怀中沉睡的妹妹,又看向前方永夜般的冰雾,白袍下的玄冰护甲泛起决绝的幽光。
"等你醒来,"他在她发间落下轻吻,避开那些刺痛掌心的冰晶,"我们去雨林看雨莱种的发光藤蔓,去西洲追朱诺的极光轨迹。等这宇宙再无动荡,我就陪你守着茉莉花田,把所有错过的细水长流,都酿成永不融化的月光。"
星坠湾的漩涡深处,千年冰莲的蓝光与苒苒额间的月神印记交相辉映,在她苍白的面容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晕。曦风将她轻轻放置在冰莲绽放的花蕊中,白袍下摆垂入翻涌的暗流,玄冰护甲在幽蓝水波里泛着冷冽的光。他望着妹妹睫毛上凝结的细小霜花,喉间像是哽着星坠湾的碎冰,又冷又涩。
“这样不行!”朱诺的紫色蓬蓬裙被冰棱划破,北极光凝成的光鞭在她指尖剧烈震颤,“暗兽群的攻击越来越强,冰莲的力量还不足以压制苒苒的灵力反噬!”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雨莱王子,绿色蟒袍上爬满被冰刃割裂的痕迹,雨林藤蔓正疯狂缠绕着不断涌来的冰兽。
雨莱王子咬碎口中的雨林秘药,眼中泛起翠色幽光:“我用藤蔓暂时封住暗兽的来路,但坚持不了太久!”他手中突然甩出一条由发光苔藓编织的长索,精准套住一只张牙舞爪的冰狼,“曦风,你得想办法唤醒苒苒!她的月神之力或许是关键!”
朴水闵攥着熹黄色裙摆,跪在冰莲旁,眼泪砸在苒苒冰凉的手背上:“公主殿下,您快醒醒啊!小闵儿还等着陪您去摘茉莉花呢!”她发间的茉莉花饰早已凋零,只剩几片干枯的花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曦风深吸一口气,缓缓握住苒苒的手。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幼时她在碧雪寝宫的冰雕廊下学步,摔倒时总会伸出沾满雪花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着“哥哥抱”;及笄那年,她在茉莉花田前转着白裙,问他宇宙尽头的风景是不是比幻雪帝国的极光更美丽。
“苒苒,你说想看遍宇宙山河的。”他俯身将唇贴在她耳畔,声音轻得仿佛怕惊碎一场梦,“极光海的磷火还在等你,雨莱的雨林秘境藏着会唱歌的藤蔓,朱诺说西洲的极光瀑布能织出七彩衣裳。”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的冰纹,“所以,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突然,冰莲的蓝光暴涨,苒苒额间的月神印记迸发出璀璨光芒。整片星坠湾的海水开始倒流,被冰兽撕裂的天空出现无数银色裂缝,隐约传来远古神谕般的吟唱。曦风望着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