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呢?”欧阳薇问。
陈青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病房地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我去省里。”他说,“有些事,必须当面汇报。”
话音落下,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小护士慌张地跑进来:
“周教授,刚刚有个快递送到护士站,指名要交给您。我们检查了一下,里面是......是一颗子弹。”
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说是子弹,实际上就是一个弹壳,躺在白色的信封里,虽然不违法,但黄铜弹壳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周维深看着护士托盘里的东西,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伸手拿起弹壳,轻飘飘的感觉,更像是仿造的口哨。
“9毫米手枪弹弹壳。”蒋勤只看了一眼就做出判断,“即便是玩具,能搞到的人不多。”
陈青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威胁专家,还是用这种最粗鄙的方式,说明对方已经慌了,也说明......他们真的急了。
“医院加强安保。”陈青对蒋勤说,“从市局调人,周教授身边不能离人。另外,查这封信的来路,快递单、监控、经手人,一个不漏。”
“已经安排了。”蒋勤的声音很冷,“快递是从城东一个代收点发出的,寄件人信息全是假的。我们会调取了那个点的监控,进行人脸比对。”
周维深把子弹弹壳放回托盘,抬头看向陈青:“陈市长,他们越是这样,老头子还不相信邪能胜正了。”
“谢谢周老。”陈青拍了拍周老肩头,“但您的安全必须保证。从现在开始,您暂时不要公开露面,鉴定工作可以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进行。”
“那状元楼剩下的构件......”
“我来处理。”严骏突然开口,“市长,周教授可以把鉴定要点和标记特征告诉我,我带专业技术人员去查。周教授通过视频远程指导。”
陈青看向严骏。这个年轻人眼神坚定,虽然还有些青涩,但经过电影节和这个案子的磨砺,已经能看到独当一面的雏形。
“可以吗,周教授?”
周维深点点头:“小严做事细致,我放心。标记的特征、石料的鉴别方法、雕刻刀法的要点,我可以列个清单。但现场必须有专业设备,微距镜头、成分检测仪这些......”
“设备我来协调。”蒋勤说,“市局技术科有全套的现场勘查设备,精度足够。”
“好。”陈青拍板,“那就这么办。蒋勤,你现在马上带队去瀚海文保工坊,以‘涉嫌盗窃文物’立案,申请搜查令,突击检查。”
“那魏瀚海......”
“如果他配合调查,按程序来。如果阻挠......”陈青顿了顿,“以涉嫌妨碍公务控制。”
“明白。”
蒋勤转身离开,步伐果断。病房里只剩下陈青、周维深和严骏。
窗外,秋日午后的阳光正好,可病房里的气氛却像绷紧的弓弦。
“陈市长,”周维深忽然说,“省博那本兵书,我建议马上转移。既然真品在他们手里,说明省博内部可能有问题。放在那里不安全。”
陈青立刻拨通邓明的电话。
视频里,邓明听完情况,脸色严肃:“我马上去省博,亲自把书取出来,送到省文物局的保险库。那里安全级别最高,二十四小时守卫。”
“小心点。”
“放心。”
挂了电话,陈青看向严骏:“你去准备状元楼的勘查,设备、人员、手续,一个小时内搞定。我回市委,有些事要处理。”
“市长,您一个人......”
“他们现在还不敢动我。”陈青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冷意,“动了市长,这事就彻底捂不住了。他们现在只想吓阻,还没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话虽这么说,严骏还是坚持:“我让市局派车送您。”
这次陈青没有拒绝。
下午三点,林州市瀚海文保公益鉴定处。
门前一刻老银杏树四周,清扫工人特意留下的一地金黄落叶铺满青石板,煞是好看,颇有意境。
鉴定台前还有几个居民在排队,工作人员像往常一样忙碌。
直到三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口。
蒋勤带着八名干警下车,径直走向工坊大门。
居民们好奇地张望,工作人员则脸色一变。
“请问有什么事吗?”前台一个年轻女孩站起来,声音有些紧张。
“公安局的,执行公务。”蒋勤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