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如果是我,不管怎样都要先把凌霜华带走。等到誓言被破、事情已成定局,也就不必再纠结了。何必像他们这样,被一个虚无缥缈的誓言困住,彼此受尽相思之苦。如此固执,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凌退思实在太阴险了,略施小计就把两人牢牢控制住。”
“其实我更想不通的是,丁典和凌霜华感情那么深,凌退思为什么不直接开口向丁典要呢?”
“哎?还真是!就丁典这种痴情的人,只要凌霜华稍微提一句,他肯定就把《连城诀》乖乖交出来了。”
“所以这么简单的事,凌退思为什么偏要强来?弄得这么复杂,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凌退思为什么不直接开口要?
这个问题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于是大家纷纷看向顾清源。
……
顾清源轻声叹息,说道:“凌退思不直接向丁典索要《连城诀》,有两个原因。”
“第一,凌退思本是水匪出身,靠捐钱才当上知府。他是个利益至上、心狠手辣的守财奴。”
“他的想法,和正常人不一样。”
“凌退思以己度人,以为天下人都像他一样重财轻情,觉得如果让凌霜华去要,丁典一定不会给。”
“那样不仅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还会‘打草惊蛇’,让丁典有了防备。”
“第二,凌退思看不起丁典。”
“凌退思是官,而丁典只是个江湖布衣。”
“女儿私下结识丁典,在凌退思看来,已经辱没门风。”
“让女儿嫁给一个贫贱之人,那是绝不可能的。”
“有这两点原因,凌退思根本就没想过用平和的方式得到《连城诀》,而是直接动手硬抢。”
……
原来如此!
众人全都明白了。
“怪不得!凌退思以己度人,又打心底看不起丁典,所以才用强硬手段。”
“可惜丁典的骨头比凌退思的心肠还硬,七年都没有屈服。”
“好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凌退思真是自作自受。”
“我有预感,凌退思不会就此罢休,他一定还会想出新的毒计。”
“总觉得丁典和凌霜华太天真,他们斗不过凌退思这只老狐狸的。”
这话一出,立刻有很多人表示赞同。
甚至不少人都预感,这对苦命鸳鸯的未来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
果然。
顾清源继续说道:“丁典和凌霜华虽不能相见,但彼此心意相通,纵使日子再难,心中也有一份慰藉。”
“岁月悄然流逝。”
“一次圆月当空,丁典又遭拷打时,恰好有人来刺杀凌退思。”
“危急关头,丁典竟挺身而出,救了凌退思。”
“只因丁典心想,若凌退思一死,凌霜华便孤苦无依。”
“因此,凌退思不能死。”
“但这一出手,丁典也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近来,接连有江湖中人闯入死牢,为的便是丁典身上的秘密。”
“然而,在已练成《神照经》的丁典面前,这些人皆不堪一击,尽数被他击退。”
“被救之后的凌退思,不仅不感激丁典,反而对他生出了畏惧,唯恐丁典复仇。”
“加之多年来未能得到‘连城诀’的下落,凌退思愈发不甘,决定孤注一掷。”
“他定制了一副棺材,计划在数日后,将亲生女儿活活钉入棺中,令她窒息而死。”
“一旦凌霜华香消玉殒,她窗前的花便再无人更换。”
“届时,察觉到异样的丁典必会不顾一切前来查看。”
“待丁典看到灵堂上的棺木,定会悲痛欲绝,上前触碰。”
“而凌退思早已在棺木表面涂上金波旬花之毒。”
“丁典虽曾吃过金波旬花的亏,但那时心神俱乱,必无法察觉此计。”
“如此一来,凌退思便能轻易擒住丁典,逼问最后的下落。”
“无论丁典是否说出‘连城诀’,都难逃一死。”
“这便是凌退思的毒计!”
“为了梁元帝的宝藏,他不择手段,丧尽天良。”
“他空有人形,却无人心。”
顾清源话音落下,听客们无不背脊发凉,心中寒意四起。
众人神色震惊,眼中满是骇然。
接着,一片哗然之声轰然响起,几乎掀翻屋顶。
“好个凌退思!真是歹毒至极,毫无人性!”
“丁典救他性命,他不但不感恩,竟还要置人于死地,甚至不惜害死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