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突然被拉开。
冯词顶着一张被眼泪冲花的烟熏妆,一边将乔惜惜推了出来,一边对着商宴弛扬了扬下巴,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看,我多喜欢她!多尊重她!
商宴弛没看她,视线第一时间钉在乔惜惜脸上,人没受伤,也没哭,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刚松了一瞬,等下,他眼神一凝,只见乔惜惜那张白净的脸颊上赫然多了一连串嚣张至极的唇印。
他那颗刚放松的心,瞬间被汹涌的怒火吞没了。
这怒火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抬手指着一脸张扬的冯词,气得指尖都在发颤:“你、你对她做了什么?冯词,你、你——”
半晌,他才挤出一句:“你最好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癖好!”
也不等冯词回话,他一把拽着乔惜惜的手腕,走向二楼公用的洗手间。
水流声哗哗响起。
商宴弛打开水龙头,拿过一旁的毛巾,浸湿了,拧去水,动作利落又带着压抑的怒火,然后左手托住乔惜惜的下巴,右手拿着温热的毛巾,去擦她脸上的唇印。
“她亲你不知道躲吗?为什么让她亲?”
“啊?”
乔惜惜被商宴弛问得发懵,下意识想缩脖子,却被他牢牢固定住。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神一寸寸刮过她脸颊上那片被口红蹂躏过的皮肤。
一个,两个……八个?
竟然有八个!
他擦到最后,用拇指的指腹,重重地摩挲着那片泛红的肌肤,黑着脸问:“我有没有说过,除了我,谁都不能亲你?”
乔惜惜看着他阴沉的脸,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了。
她解释道:“她心情不好,亲一下就会开心了。”
商宴弛冷笑一声,显然不接受这个理由:“她不开心,你就亲她,那要是别的男人不开心,你也亲他?”
乔惜惜摇头:“男人肯定不行的。”
“女人也不行!”
“……哦。”
“哦什么?”
“没什么。”
“乔惜惜——”
他面色严肃,显然还是要训她。
乔惜惜不想挨训,就踮起脚尖凑上前,温软的唇瓣在他紧绷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商宴弛表情一僵,胸腔里的怒火被那柔软的触感浇灭了一大半,只留下一片滚烫的酥麻。
乔惜惜退开一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讨好:“还生气吗?”
商宴弛脸颊上那片被她亲过的地方像是被点了一把火,热度直往心底里窜。
但自尊心让他硬是扭过了头,留给她一个冷硬的后脑勺,嘴上也没说话。
他还生气呢。
乔惜惜也不气馁,就那么含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清晰地倒映出他紧绷的侧脸。
被她这么一看,商宴弛那点故作的冷酷差点就绷不住了。
他沉着脸转回头,眉头紧锁:“就这?”
这敷衍的态度,就想把他打发了?
乔惜惜故意点了点头。
在她看来,亲一下就是最好的安抚了,二姐都说管用。
商宴弛被她这理所当然的模样,气得心口一堵。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那片刚刚被擦干净的肌肤,语气幽幽地开始算账:“我数了,八个唇印。”
他眯起眼,眼底的占有欲翻涌不休:“她亲了你八次,嗯?”
乔惜惜眨了眨眼,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诚实地解释:“可我只亲了她一次。”
商宴弛的脸色更难看了:“你拿我跟她比?”
他可是她老公,能一样吗?
乔惜惜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不是你先跟她比的吗?”
商宴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被她的话噎住了。
他自己引以为傲的逻辑,在这个小笨蛋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噗!哈哈!”
一直躲在墙角偷看的冯词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物降一物!表嫂,牛逼!”她笑得直不起腰,指着脸色黑如锅底的商宴弛说,“表哥,你也有今天!”
乔惜惜被她笑得脸颊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对冯词说:“你笑了,心情好了吗?舅妈很担心你。”
冯词笑声一顿,吸了吸鼻子,下一刻,动作豪放地搂过乔惜惜的脖子:“行!你这个表嫂,我认了!”
她拍着胸脯,对着商宴弛的方向比划了两下拳头,大咧咧地宣布:“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你跟姐说!姐跆拳道黑带八段,当年以一打四都没问题!”
商宴弛听了,目光凉凉地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