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知不觉间黑透了。
一辆长途大巴车行驶在夜色笼罩的海边公路上。
车厢里光线昏暗,乔惜惜靠在二姐乔昭昭的肩上,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
“二姐,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她的声音带着倦意,“坐完火车,又坐飞机,现在又换了大巴车,我好累啊。”
乔昭昭轻拍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抚:“快到了,再忍一忍。我们去一个有海的地方,你不是一直想看大海吗?”
乔惜惜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去看海?”
坐在她们前排的一个中年大妈突然回过头,很热情地搭话:“哎哟,两位闺女也是去海边玩啊?去哪个镇子?”
大妈很健谈,不等回答,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们听我的,可别去那些网红景点,人多又贵。要去就去我们渔港镇,那儿的海才干净呢。”
“是吗?没怎么听过。”
乔昭昭接了句话。
中年大妈看她们感兴趣,干脆转过身对着她们说:“正好,我家里就是开民宿的,就在海边上。早上拉开窗帘,就能看见日出,我跟你们说,那景色绝了!我家还包三餐,我男人天天出海打鱼,海鲜管够!价格也便宜,你们要是住,看你们是小姑娘,我给你们打个八折!”
乔昭昭保持警惕,脸上则挂着微笑问:“大姐,听您这么说还真不错,不过,您家民宿离车站远吗?周边出警效率高吗?我们两个女孩子,主要是图个安全跟方便。”
大妈一听有戏,更热情了:“放心,安全得嘞,会有警官巡视的,可敬业了,我们镇上民风淳朴得很,家家户户都认识,安全着呢!”
乔昭昭点点头,像是真的在考虑。
“那价格怎么算呢?我们预算不多。”
“我给你们算一晚一百五,包三餐!这价钱你们去哪儿找?吃的都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
就在乔昭昭跟中年大妈一来一回地聊着住宿细节时,一直把脸贴在车窗上的乔惜惜突然回过头。她把车窗拉开一条缝,一股带着咸湿水汽的风猛地灌了进来。
是大海的味道!
“二姐!二姐!”她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惊喜,“我闻到海的味道了!”
她回头,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闪闪发光,写满了兴奋。
远处的黑暗中,似乎能看到海边小城稀疏的灯火,宁静又安逸。
这股自由的海风瞬间让她忘记了今天的奔波和疲惫。
“是真的!是大海的味道!”
“二姐,等到了地方,我们明天就去赶海好不好?我要捡好多好多漂亮的贝壳,还要挖螃蟹!”
乔昭昭看着妹妹脸上的快乐,也跟着开心起来。她伸出手,温柔地帮乔惜惜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好。”她的声音里带着满满宠溺,“都听你的。”
同一时间,商家别墅客厅里,气氛压抑而诡异。
商宴弛坐在沙发上,那张俊脸冷得能刮下三层霜。
贺逢川翘着二郎腿,占了单人沙发最舒服的位置,看戏的眼神就差配一把瓜子了。
裴臻靠在吧台,指尖夹着手机,嘴角噙着一抹看好戏的笑。
而商玥则优雅地坐在离那对夫妻最远的角落,浑身写着“别来沾边”。
乔建桥和李桂花一屁股坐进那片柔软得能把人吞进去的真皮沙发里,浑身不自在。
但那两双滴溜乱转的眼睛,恨不得把墙皮都扫下来,看看是不是金子做的。
乔建桥的眼睛像黏在了墙上那副看不懂的油画上,嘴里小声嘀咕着这玩意儿得值多少钱。
李桂花则偷偷伸出手,摸了摸沙发的真皮,那滑腻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尖儿都颤了一下,赶紧又缩回了手。
佣人端着托盘,送上几杯热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乔建桥看着佣人毕恭毕敬的样子,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离他最近的贺逢川开口:“那个,有酒喝吗?茅台有没有?我听说你们有钱人都喝那个?”
他咂了咂嘴,又补充道:“还有那种特供的烟,也拿一包出来嘛,让我们也开开眼。”
李桂花听到这话,狠狠拧了一把身旁男人的大腿,压着嗓子斥责:“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这是什么地方,容你在这里抽烟喝酒?”
乔建桥被拧得龇牙咧嘴,当着这么多有钱人的面被下了面子,一张老脸顿时挂不住了。
他脖子一梗,拍开李桂花的手,声音都抬高了:“人家主人家都没说话,你嘟囔什么?我们男人说话,你一个女人别插嘴!”
“男人说话?”李桂花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心口疼,音量也控制不住了,“你除了会喝酒,还会干什么正事?我看你就是想喝死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