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陡然翻涌出惊惧,他慌了神,连声音都开始颤抖:“不,不是的,简韵,她是她,我是我!她不会对我们的感情造成任何影响。”
“真的不会吗?”
简韵好不容易才抬起头来,她挥开周修杰伸过来的手,定定看着周修杰:“我好累。”
“简韵,都怪我,是我没有处理好。”
“既然你们周家对我这个外人如此厌弃,我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
简韵大步朝门外走去。
周修杰慌死了,一颗心悬在嗓子眼,拼了命地想拦下简韵:“简韵,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会跟我妈说的,如果她还用这种态度对你,我就跟她断绝关系。”
“你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谁也不可能越过你。”
周修杰一个劲儿地表忠心,生怕气不死身后的冯香梅。
冯香梅泪如雨下,身上再疼,也疼不过心脏,她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周修杰!你这个逆子。”
气到急火攻心,冯香梅口中咳出血丝,她颤抖着手去指周修杰。
手悬到半空中时,终是无力垂下,眼前一黑,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周修杰满脸烦躁,转头过来欲要再次出声斥责,刚好看到冯香梅晕倒,他心脏又是一跳,慌忙奔到冯香梅面前将她扶起:“妈。”
简韵佯装不知,径直离去。
见状。
周修杰又慌忙丢下冯香梅去拦简韵。
可简韵走得飞快。
周修杰慢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简韵所乘坐的电梯下了楼。
他惊慌失措地大力按着电梯按钮。
好不容易等来电梯。
就在他要上电梯的刹那,死去的良心终于活了一瞬,他朝冯香梅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冯香梅还晕着——
孰轻孰重。
停顿几秒,周修杰还是咬着后槽牙,朝冯香梅所在走去。
同时,拨通急救电话。
女朋友提分手、母亲晕倒、哥哥莫名遭人打死,警察还等着他确认尸体。
连着三座大山压下来。
几乎要将周修杰压到窒息。
可他眼下,只能紧着最要紧的事来做。
回到房间。
他迅速抱起冯香梅往楼下走去:“妈,你醒醒,妈!”
冯香梅嘴角还残存着些许血迹,脸色又白又青,足见方才急火攻心,气得有多狠。
楼下。
简韵走了很远,确认周修杰没跟上来,才放声大笑。
刚刚那一幕,实在大快人心,她忍的很艰难,才不至于在周修杰面前笑出声。
她一点也不担心在冯香梅面前说那些话会有不妥。
重生后彻底站在上帝视角的她,已然完全摸透了周家三人的秉性。
即使冯香梅醒来后,将她二人之间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告诉周修杰,周修杰也不会信的!
一来!
冯香梅自私自利,从不是什么诚信之人,言谈间的可信度并不高。
二来!
周修杰巴不得攀上她这根高枝的潜意识,会不断推动自己近乎本能地信任她,质疑冯香梅。
而事实,也皆如简韵所料。
医院。
过了很久,冯香梅才幽幽转醒,看到背对着她的周修杰,她刚要开口,眼泪便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修杰。”
冯香梅声音哽咽的不成样子。
周修杰转身回来,脸上有急躁、有厌恶,有愤怒,唯独没有丁点关心。
他径直打断冯香梅,恼怒道:“妈,我不明白,你非要害死我不可吗?”
冯香梅哀色更甚,说起话来更是出气多,进气少,但她还是强撑着精神,把简韵与她之间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知给周修杰。
末了,更是哭出了声:“简韵根本就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她城府太深,太过歹毒!她是要害咱们全家。”
周修杰被气笑了:“妈!你为了害我,真是什么鬼话都编的出来,简韵那么善良,怎么可能说这种恶毒的话出来?”
“简韵刚上大学,我就已经认识她了,她那时才18岁,这些年来,我们从没分开过,她是怎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千百倍。”
“依我看,就是你在无中生有,蓄意构陷。”
“我实在是不明白,简韵长得漂亮,家世又好,对我更是百般体贴,有了她,我能少走至少30年弯路,你为什么非要跟她过不去?”
“她又被你气走了,她又跟我提了分手!她要是真的不要我了,你让我怎么活?”
“要害我们全家的,分明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