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修杰一股脑说了一大堆伤人的话出来。
哪疼往哪里踩:“你明明知道周卫华是去赌博,不仅不拦着,反而装傻任由他走到这步田地;现在为了拆散我和简韵又无所不用其极。”
“我真不明白,你和我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仇怨,能让你如此费心尽力地坑害?”
周修杰的责备接连不断地输出。
冯香梅一句话都插不进来,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越来越绝望。
周修杰一口气发泄完所有不满,才冷声通知:“从今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责备简韵半句!否则,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冯香梅心如死灰,只愣愣地看着周修杰,竟连气都生不出来了。
不会善罢甘休.....
对她这个独自一人艰难拉扯他们长大的母亲吗?
一个儿子死得不明不白,她现在连尸体都没看到;另一个儿子仿佛癔症了一般,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对她用尽恶毒之词。
冯香梅忽然就不知道,往后的路,该怎样走下去了。
周修杰停止数落后。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周修杰还是冯香梅,此刻皆难受到了极点。
他们惶恐于眼下所经历的所有,却又找不到出口,不知来源,连规避的可能性都没有。
毕竟。
连日来经历的种种,无论是周卫华和金彦妮离婚;还是周卫华复赌,最后莫名其妙落个身死的结局;或是简韵再提分手,他们母子关系降至冰点。
一切都好似注定如此。
无法寻到半分出路。
周修杰额间的青筋一跳又一跳,他平复了很久很久,才言语晦涩道:“我买了今晚的票,回去一趟处理我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