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涛刚进门，赵谷菱便热切地表现出了对他的欢迎：“仲涛，真是好久没见过你了，那天我还和启航说，等空了邀请你来家里坐坐。”
仲涛把提前准备的礼品递到赵谷菱手里：“嫂子，今儿决定得突然，叨扰了。”
赵谷菱笑着接过：“来就来呗，还带东西，快进来。”
说着，她随手把礼品放在一旁，将仲涛迎进门。
仲涛环视屋内一圈，感慨道：“可惜文瑞休了年假，不然我们仨就齐了。”
闻言，简启航和赵谷菱嘴角的弧度同时僵住。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仲涛提起三人之间多年的情谊，还是感到了阵阵恶心。
“我最近太忙，没顾上联系他。”
“我倒是联系了，可他光想着玩，很少回信息。”
“你们先坐，我那还有个菜，马上就好。”
赵谷菱说完，一头扎进厨房里。
当晚。
赵谷菱和简韵早早就回了卧室，将空间留予二人。
简启航和仲涛把酒言欢，喝了一杯又一杯。
简启航酒量更差些，没过多久，眼神便已迷离，在仲涛旁敲侧击的试探下，说了不少跟赛菲尔和赵诚夫妇相关的事。
他揽着仲涛的肩膀，像年少时那样赤诚，热烈，毫无防备。
仲涛面色凝重，眸光紧盯着简启航，绞尽脑汁地判断真假。
以他对简启航的了解，简启航的所作所为似乎完全符合惯有逻辑。
他为何总是放心不下，是太多虑吗？
夜越来越深，简启航酒意上头，又去卫生间吐了一圈，仲涛跟在一旁照料得十分细心。
简启航嘴里嘀嘀咕咕，仲涛凑近后，听到他说：“这案子得赢啊！”
“没见你对哪个案子这么上心过，这案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有。”
简启航打了个酒嗝，眼神完全不聚焦：“赵诚和葛雨琴在我面前跪了好几回，我要是能帮他们打赢这场官司，他们才能真正放下心结，我也算是大功一件。”
仲涛连续几次试探，都得到想要的答案后，说话愈发大胆，他朝外看了看，确认无人，便将卫生间的门关上，压低声音询问：“你今天在庭审现场....”
简启航迷瞪了一阵，才磕磕绊绊地回答。
再次确认到想听的内容后，仲涛沉默了。
“喝，走，我还能再喝点。”
简启航拉起仲涛，跌跌撞撞连站稳也费劲。
和仲涛记忆里的模样一般无二。
清醒时可以说谎，掩盖事实，但醉成这样....
仲涛看向简启航的眼神里全是审视：“太晚了，你明天还有事，今儿就好好休息。”
“不喝了吗？”
简启航手扶着墙，吃力地稳定身形，怎么看，也不像是装的。
“不了。”
仲涛扶起简启航：“我送你回房睡觉。”
拉开卫生间的门时，仲涛忽然低声道了句：“启航，再帮我最后一次，求你了。”
简启航听到了，却佯装无事，继续脚步虚浮地朝外走。
赵谷菱今儿给简启航和仲涛一人收拾了一间客房。
凌晨三点。
简启航和仲涛一人一间房，各自躺到了床上。
凌晨四点。
仲涛从床上起来，蹑手蹑脚地地进了简启航的书房，他需要再次确认，周修杰栽赃给简启航的合同和支票是否还在原地。
确认无误后，仲涛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保险起见，临走之前，他将从季文渊那拿到的又一张盖了公章的支票随意塞进了某本书里。
仲涛走后。
简启航书房某处角落，多了一个亮着红点的监听器。
与此同时。
简韵的卧室里。
赵谷菱和简韵眼睛睁得很大，牢牢盯着监控画面里仲涛的一举一动。
直至仲涛回房躺下，简韵才压低声音道：“他给书房和客厅都装了监听器，他还是怀疑我爸。”
赵谷菱摇头：“他信了，只是他性格多疑，即便信了，也要再留一道后手。”
“监听器不能拆，赛菲尔一案没有完全尘埃落定之前，我们在家里说话务必得小心。”
说罢，简韵侧头，看到赵谷菱脸上难过的神色后，她伸手将人抱住：“妈，没事的。”
赵谷菱拍了拍简韵：“嗯。”
简韵把头轻轻靠在赵谷菱肩头：“妈，以你对仲涛的了解，你觉得，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赵谷菱思索片刻，道：“他会把水搅浑。”
简韵抬头，看向赵谷菱。
卧室里仅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