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打在赵谷菱脸上,将她衬得十分温柔,但她的眼神却格外坚毅,她眼眸微眯,一字一顿:“仲涛会把水搅浑。”
她攥着简韵的手腕:“和赛菲尔的官司,你爸赢了,那份合同和支票,已经成了毫无效力的废纸,就算爆出来,也不会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但,如果支票和合同是在二审当庭被曝出,无论这东西是真是假,只要它被正式提交,整个二审的焦点就会被强行扭转,法庭必须优先处理这份‘新证据’的合法性问题,真正的命案审理就得搁置。
你爸作为被指控涉嫌违法的律师,也会被律师协会和司法部门暂时停牌审查;季文渊和赛菲尔,会因此赢得宝贵的喘息时间,只要动作够快,他们完全可以转移核心资产,达到金蝉脱壳的目的。”
简韵咬了咬牙:“还真是无耻。”
仲涛这招高明就高明在,无论他们现在做什么,怎么做,简启航都会因司法程序“有告必理,有疑必查”的原则而停止工作。
等调查结束,一切,就都晚了。
“韵韵。”赵谷菱把简韵抱紧:“不用担心,有爸爸妈妈在,一定会护好你。”
似听出了什么,简韵询问出声:“你和我爸是不是已经想到对策了?”
“嗯。”
简韵愕然地瞪大了眼:“没告诉我?”
赵谷菱刚要解释,电脑屏幕中,仲涛从床上坐起,拉开门走了出去。
二人同时噤声。
只见。
仲涛先是去了简启航所在的卧室,拉开门看了一眼,查看简启航的状态;又蹑手蹑脚去了赵谷菱房间。
他拉开房门,看到里面空无一人后,在原地怔愣了片刻,随即,调转方向去了简韵的卧室。
卧室里。
简韵和赵谷菱对视一眼。
借着昏黄的夜灯,以及监控内的场景,她们清楚地看到,在仲涛的操作下,门把手缓慢地开始向下移动....